光头壮汉眼睁睁看着两个手下化成血水,头皮一阵发麻,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雾里疯狂乱晃。
“退!快往外撤!”他扯著嗓子嚎了一句,声音劈了叉,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山坡下跑。剩下的两个雇佣兵连手里的洛阳铲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跟着逃命。
“哐当!咔啦——”
黑漆漆的墓洞里,传来沉重的金属断裂声。那声音像是有人用铁锤砸断了生锈的锁链,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一阵裹挟著腐臭味的阴风从洞口倒灌出来,吹得周围树叶沙沙作响。
陆野蹲在歪脖子树上,慢条斯理地嚼著那片树叶。他低头往下看,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砰!”
一只生满绿色尸毛、指甲长达三寸的手臂,直直穿透了残存的碎石堆。手指深陷进洞口的泥土里。
紧接着,一具穿着破烂古代将官铠甲的高大身躯,僵直地从黑洞里“蹦”了出来。
这怪物浑身长满了一层寸许长的绿毛。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绿毛不仅没有萎缩,反而像活物一样蠕动着,贪婪地吸收著山林间的生气。它那张脸已经彻底腐烂,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
光头壮汉跑出去没几步,回头瞥了一眼,差点没尿裤子。
“僵绿毛僵尸?”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腰间拔出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开火!打碎它的脑袋!”
“砰砰砰!”
三个雇佣兵举枪就是一通扫射。子弹打在凶尸那长满绿毛的胸膛和脑袋上,爆出一溜火星子。黄铜弹头扭曲变形,稀里哗啦地掉在泥地上,连这怪物的油皮都没擦破一块。
这具沉睡了千年的凶尸被枪声激怒了。它那黑洞洞的眼窝锁定了正在开枪的光头壮汉。
它双膝不弯,脚尖在地上猛地一蹬。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拔地而起,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浓烈的尸臭和煞气,直扑光头壮汉的面门。
光头壮汉吓得扣扳机的手都在发抖,枪膛里传来咔咔的空仓挂机声。他眼睁睁看着那双长满绿毛的爪子在视线中不断放大,带着死神的冰冷触感。
“咔嚓。”
陆野把嘴里嚼碎的树叶吐掉。
他单手在树干上轻轻一按,整个人像一片树叶般从五米高的树冠上飘落下来。
没用任何花哨的轻功,就这么直挺挺地落在了光头壮汉和凶尸中间。
“大白天的出来吓人,你这妆画得挺别致啊。”
陆野背对着光头壮汉,双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他看着近在咫尺、张著血盆大口咬下来的千年凶尸,无奈地叹了口气。
光头壮汉跌坐在地上,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年轻人,脑子彻底死机。
“快躲开!子弹都打不透这怪物!”他扯著嗓子大喊,还以为这是哪个上山打猎的愣头青。
陆野连眼皮都没抬,更别提动用真气了。对付这种连灵智都没开的死物,动用真气那是浪费力气。
他慢吞吞地抬起右脚。
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迎著凶尸扑来的庞大身躯,精准无误地踹在它长满绿毛的胸口上。
“砰!”
一声犹如敲击破鼓的沉闷巨响在山谷里炸开。
这具号称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千年凶尸,在接触到人字拖的瞬间,胸口的铠甲寸寸碎裂。它那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破沙袋,以比扑过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直接倒飞回那个黑漆漆的墓洞里。
墓洞深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青铜盖子被砸翻的金属摩擦声。
这不可一世的绝世凶尸,被陆野这轻描淡写的一脚,硬生生踹回了那口青铜棺材里。
连带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光头壮汉和剩下的两个雇佣兵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