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看着门外的军车走远,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垮下来。她伸手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雷虎在旁边拿袖子疯狂擦汗。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刚才那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他连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
“陆爷,唐老。我雷虎今天算是开了眼了。”雷虎声音都在打颤,腿肚子直转筋。“这真刀真枪的阵仗,比我们道上抢地盘吓人多了。我这心脏现在还砰砰乱跳呢。”
陆野踢踏着人字拖走到前台。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把勃朗宁手枪,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管,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老爷子,这枪保养得不错啊,看着比你这身骨头还硬朗。闻著这枪油味,平时没少拿出来擦吧?”
“不过你这脾气也太冲了,刚才你要是不来,我都准备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帮他们江南军区检验一下特种兵的单兵格斗水平了。”
唐婉听见这话,气得踩着马丁靴走过来。她一把拍开陆野摸枪的手,狠狠剐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这是街头小混混打群架吗?外面那几十辆军车里装的全是真枪实弹的特战尖兵!”唐婉瞪着一双杏眼,胸口剧烈起伏著。
“你知不知道龙家在军方有多深的关系?今天就算我爷爷亲自出面,那也是顶着上军事法庭的压力在保你!”
陆野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我这人从小在山上野惯了,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别说几十个特种兵,就是来一个加强连,我照样能让他们躺着出去。”
“你个不知好歹的疯子!”唐婉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唐老。“爷爷,你看他这副德行!咱们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让他自己去跟军区的人硬碰硬好了!”
“婉儿,退下。”唐老把手枪关上保险,重新揣回腰间的枪套里。
他转过身,脸色并没有因为军车的撤退而轻松半分。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反而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凝重。
唐老走到陆野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
“小友,你这次惹的祸,比天还大。龙家在京都的能量,远不是一个省城齐家能比的。”唐老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龙家那小子被打断了腿,龙正渊那条老狗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我能拿这张老脸把人逼退,纯粹是他们准备不足。”
陆野顺手从大堂的果盘里摸了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两下就咬了一口。汁水四溢,他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地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龙家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把那窟窿给他补上。”
“你这脾气啊,就是太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还是不懂。”唐老摇摇头,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刚接到燕京那边的老战友传来的绝密消息。龙正渊这次是真动了杀机,普通的手段对付不了你,他已经亲自去请人出山了。”
唐老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野的脸,似乎想看透这个年轻人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你听过龙战这个名字吗?”唐老握著拐杖的手隐隐发白。
陆野摇了摇头,满脸不在意。
“没听过。卖海鲜的还是卖保险的?”
唐婉气得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真是无知者无畏。龙战是京都军区的不败神话!五年前边境暴乱,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入敌营,生擒了对方的指挥官。他那双手撕裂过不知多少高手的喉咙!”
唐老点点头,接上孙女的话茬。
“不错。龙战不仅是军方的一把尖刀,更是武道界百年难遇的奇才。据说他十年前就已经是半步武圣的境界。这几年闭关不出,实力早就深不可测。”
“小友,这次我能拦住,但龙家老太爷已经去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