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皮轻飘飘地落在龙傲天的西装上。
这动作轻缓,却像是一座大山压断了他最后的理智。
龙傲天死死盯着地砖缝隙里的污垢。
左膝传来的钻心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抬起头,那张糊满臭泥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龙傲天咬碎了牙,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我爷爷是龙家老太爷!我大哥是战区少将!”
“你一个吃软饭的狗东西,敢打断我的腿?我让你全家陪葬!”
陆野没搭理他。
他拉过旁边那把真皮软椅,大马金刀地坐下,顺势翘起二郎腿。
陆野的视线越过龙傲天,落在不远处那群瑟瑟发抖的黑衣保镖身上。
这些保镖平日里跟着龙傲天在京都横行霸道,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被黑虎堂几百号拎着钢管的壮汉死死盯着,一个个腿肚子直转筋,连腰间的甩棍都不敢碰一下。
“龙大少,你这摇人的本事不行,养的狗也不怎么护主啊。”
陆野手指在椅背上点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轻响。
“这大厅里空调开得挺足的,他们怎么出那么多汗?”
龙傲天顺着陆野的视线回头。
看到自己带来的几十号精锐保镖,竟然全缩在旋转门边,连个敢上前半步的都没有。
这群拿着龙家天价薪水的打手,此刻活像一群鹌鹑。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著干什么!”
龙傲天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都给我上!打死他!出了事我担著!”
保镖们面面相觑。
上?
拿什么上?
对面那是几百号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领头的雷虎更是省城响当当的地下龙头。
他们这几十号人冲上去,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龙家是厉害,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会儿谁先动谁就得先被剁成肉泥。
陆野轻笑一声。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把刚修好的指甲钳,漫不经心地修著指甲。
“你们这少爷脾气大,我听着有点吵。”
陆野吹掉指甲盖上的粉末,眼皮都没抬。
“给你们个机会。谁把他揍得最惨,谁今天就能站着走出这扇门。”
“剩下的,就留下来给大龙哥当沙袋练手吧。”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虎堂的小弟们十分配合地往前压了一步。
几百根钢管齐刷刷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砰”声。
这动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领头的保镖队长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了几变。
龙家给的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龙傲天,眼里满是凶光。
“少爷,得罪了。兄弟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您就委屈一下吧。”
龙傲天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那保镖队长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脚狠狠踹在龙傲天的肚子上。
“嗷——”
龙傲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这可是实打实的特种兵腿法,一脚下去,龙傲天的胃酸都快被踹出来了。
队长这一动,剩下的保镖哪还敢犹豫。
这可是活命的通行证,谁打得狠谁就能活。
几十个保镖像饿狼扑食一样,一窝蜂地冲向自己的主子。
皮鞋、拳头、手肘。
如雨点般落在龙傲天身上。
拳拳到肉的闷响,夹杂着骨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