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金属棒球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站在最前排的几个男粉丝张著嘴,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都没察觉。
几百号人死死盯着半岛酒店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门。
红布托盘在秋风里微微抖动。
沐星晚那张不施粉黛的脸透著病态的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陆野端著那碗喝了一半的豆浆,慢悠悠地推开玻璃门。
他踩着人字拖跨过门槛,鞋底在地上蹭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陆先生。”
沐星晚弯下纤细的腰肢,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红布掀开,托盘里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她双手捧起一杯热茶,举过头顶。
“救命之恩,星晚无以为报,请您喝茶。”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粉丝的胸口上。
整个广场静得能听见风声。
前排那个刚砸过玻璃的壮汉,腿肚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搞了半天,人家是救命恩人?”
“那网上的照片是故意带节奏黑星晚的?”
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上的风向已经开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本铺天盖地的谩骂,此刻全变成了“神秘神医勇救天后”。
连带着苏氏集团狂跌的股票,都奇迹般地稳住了颓势。
陆野把豆浆碗塞给旁边的雷虎,单手接过茶杯。
他吹了吹茶面上漂浮的叶片,仰头灌了一大口。
“行了,茶喝了,心意领了。
陆野咂摸了一下嘴里的苦涩味,“外面风大,进屋说吧。”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花姐搓着手站在客厅角落,连沙发都不敢坐。
苏清寒换了一身米色的家居服,坐在单人沙发里翻看几份报表。
她虽然没抬头,注意力全在陆野和沐星晚那边。
“陆先生,医院的教授说星晚是突发性心脏衰竭。”
花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说这病没法治,只能靠仪器吊命。”
“您昨晚那一手太神了,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家星晚吧!”
陆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抬眼扫了沐星晚一圈。
女孩局促地扯著长裙的边角,眼底透著一股对生死的释然。
“什么心脏衰竭,那帮穿白大褂的连病根都没摸到。”
陆野把茶杯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九阴绝脉,寒气郁结心脉。”
“发作时五脏六腑像被塞进了液氮冰柜,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沐星晚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您怎么知道?我师傅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你师傅?”陆野挑了挑眉。
“音宗的门主吧,她给你开的那几服药顶多算隔靴搔痒。”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昨晚我用纯阳真气帮你护住了心脉,但也只能压制三个月。”
“你想活过二十五岁,单靠吃药扎针根本没戏。”
花姐一听这话,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毯上。
“陆神医,只要您能救她,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星晚可是音宗唯一的传人啊!”
“谈钱多伤感情。”
陆野摸了摸鼻子,余光瞥向旁边正在翻报表的苏清寒。
苏清寒翻页的手指顿住了,纸张边缘被捏出一道细小的折痕。
她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陆野脸上。
陆野干咳两声,强行装出一副悬壶济世的高人模样。
“治这病需要我独门的纯阳心法,配合贴身推拿,把寒毒一点点逼出来。”
他站起身,指了指旁边虚掩著门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