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半岛酒店顶层的落地窗洒进来,驱散了昨夜阳台上的凉意。
苏清寒今天换下了一贯的高定职业装。她穿了件浅蓝色的收腰碎花裙,踩着平底小白鞋,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把两张烫金的贵宾门票拍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快起来换衣服。”她踢了踢沙发上还裹着被子的陆野。
陆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嘟囔。
“老婆,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公司刚上市,你这女首富不该去开庆功会吗?”
苏清寒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庆功会交给李秘书去办了。我们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今天给自己放个假。”
她把门票塞进陆野手里。
“体育中心有场演唱会,票是金三爷托人送来的内场特座。”
省城体育中心内人声鼎沸。
几万根蓝色荧光棒在黑暗中汇聚成一片海洋。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电子倒计时,全场的粉丝扯著嗓子疯狂呐喊。
陆野坐在第一排的软座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台上灯光绚烂。
国民天后沐星晚穿着一袭纯白色的羽毛长裙,踩着升降台缓缓出现在舞台中央。
她五官清纯脱俗,嗓音空灵透彻,一开口就把全场气氛推向了顶点。
陆野对这些流行情歌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手伸进沙滩裤的大口袋里,想摸把昨天没嗑完的瓜子打发时间。
手指抓着一把瓜子刚掏出来。
一张边缘起毛的红纸顺着裤兜的缝隙滑落,掉在脚边的红地毯上。
陆野弯腰去捡。
旁边伸过来一只涂著裸色指甲油的白皙小手,先他一步把红纸捏了过去。
苏清寒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红纸。
她端著柠檬水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手背上也没擦。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口袋里怎么还有这东西?不是说全上交了吗?”
陆野头皮一麻,赶紧把瓜子塞进嘴里掩饰尴尬。
“漏网之鱼,绝对是漏网之鱼。当时走得急,没掏干净。”
苏清寒冷笑着把红纸翻开。
场馆里光线昏暗,但席的射灯还是照亮了纸上的黑字。
“隐世音宗,沐星晚。”
苏清寒念出这个名字,咬著下唇,指尖捏得纸张起了死褶。
她抬起头看看红纸,又抬头看看台上那个正深情演唱的梦中情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红纸拍在陆野怀里。
“你这软饭的备胎名单,质量还真是高啊。”
“国民女神都在排队等你翻牌子?”
陆野讪笑两声,赶紧把红纸揣好。
“老婆你这话说的,这都是老一辈包办婚姻的封建糟粕。”
“我等会散场就去后台把这废纸撕了,绝不拖泥带水。”
陆野为了表忠心,抬头仔细打量起台上的那个第四号未婚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舞台上的沐星晚正踩着聚光灯走向前台。她歌声虽然依旧甜美,但步伐明显有些发飘。
普通人看的是热闹,陆野看的是门道。
他眯起眼睛,视线穿透了舞台上缭绕的干冰烟雾。
沐星晚那张巴掌大的精致脸庞上,虽然画著完美的舞台妆。
但眉心处却聚著一团化不开的死气。
印堂发暗,气息断续。
她脖颈处隐隐透出几根青紫色的血管,周围的温度随着她的走动似乎都在往下降。
“九阴绝脉。”
陆野吐出瓜子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二师父当年在山上提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