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血肉模糊的手指哆嗦著,在碎了半边屏幕的手机上戳了好几下。
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发送成功”。
他抬起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带着哭腔看向头顶的男人。
“大大哥,发过去了。”
陆野收回踩在他脸上的脚尖,随手在旁边的护栏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沙。
“早这么听话多好,非得让我出汗。”
他转过身,踩着一地横七竖八的身体,大摇大摆地往迈巴赫走去。
拉开车门,陆野一屁股坐进副驾驶,扯过安全带扣上。
“老赵,开车。”
“去半岛酒店,我饿了,得点个澳龙补补。”
司机老赵吞了口唾沫,脚底板还在打软。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躺着的混混。
迈巴赫的轮胎碾过地上的血迹,压出两道暗红色的车辙。
车子加速驶入了省城的高架桥。
苏清寒坐在后排,视线从窗外收回。
她翻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打在她脸上,盖住了那一丝尚未褪去的苍白。
“李秘书已经在酒店顶层安排好了,分公司的注册通道下午就能打通。”
同一时间,江南省城,齐家大宅。
古色古香的正堂里点着沉香,烟雾缭绕。
齐天霸穿着一身暗金色的丝绸大褂,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个汝窑茶盏,茶盖轻轻拨弄著水面上的浮叶。
堂下站着一排黑衣保镖,个个低着头不敢喘大气。
管家老刘拿着个平板电脑,后背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布料紧紧贴在肉上。
“家主”
老刘声音打着颤,扑通一声跪在青石砖上。
“少爷他废了。”
齐天霸拨弄茶盖的动作停住。
茶水溅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
“说清楚。”
“少爷在北郊旧三厂设伏,被那姓陆的单枪匹马挑了,三十个暗网雇佣兵全折了进去。”
老刘咽了口带血沫的唾沫,头死死磕在地上。
“少爷的命根子被那小子一脚踩碎了,现在还在市一院抢救。”
“医生说这辈子都不能人道了。”
“咔嚓。”
齐天霸手里的汝窑茶盏碎成几瓣。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猛地站起身。
“毒狼呢?我花三千万美金请的海外杀手是吃干饭的吗!”
老刘吓得浑身哆嗦,赶紧把平板电脑举过头顶。
“毒狼失手了,被扒光了衣服倒吊在江州大桥上,上了早间新闻头条。
“还有刚才座山雕发来的彩信。”
“咱们安排在高速路口的二百号兄弟,被那小子一个人打残了。”
齐天霸一把抢过平板,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血流成河的照片。
照片里座山雕的脸被踩得变了形,背景全是断手断脚的齐家打手。
照片底下还附着一句话。
“接站仪式很满意,明天登门拜访。”
齐天霸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他抬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茶几。
茶具瓜果碎了一地。
“欺人太甚!真当我江南齐家是泥捏的!”
齐天霸双目猩红,额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在省城的地盘上废我儿子,打我的脸,他算个什么东西!”
“老刘!发武林帖!”
“把省城有头有脸的名流,还有依附咱们齐家的各路高手全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