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银行大厅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空调冷风吹过,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两个从京都总行下来视察的领导对视了一眼。
他们踩着锃亮的皮鞋快步走下楼梯,伸著脖子往郑天明手里看。
看清卡面暗纹的那一刻。
两个大领导腿肚子一软,双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们一左一右跪在郑天明旁边,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刘总瘫坐在地上,伸手拽了拽王海的裤腿。
“王经理,这穷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你们行长是不是认错人了?”
王海捂著肿胀的脸颊,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壮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声音都在发抖。
“行长,您这是干什么?他就是个破保安,那卡肯定是假的”
“闭上你的狗嘴!”
郑天明猛地抬起头,双眼熬出了一圈红血丝,像头发狂的野兽。
“九龙泣血,曼珠沙华。”
“这是全球地下财阀共主的信物,至尊黑卡!”
郑天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这张卡不设密码,没有额度上限。”
“只要持卡人一句话,随时能抽空几个发达国家的国库储备金。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把这等神物扔进垃圾桶?”
郑天明抓起手边的一个金属烟灰缸,朝着王海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烟灰缸砸中额头,王海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直接昏死过去。
一旁的刘总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
平时拿来撑场面的金表,现在看来就像个廉价的塑料玩具。
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刘总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名贵的进口羊毛地毯上顿时洇开一滩骚臭的水渍。
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口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野伸手从郑天明手里捏回那张黑卡。
他在保安服的下摆上随便蹭了两下,揣进兜里。
“行了,别跪着了,搞得像在给我上坟一样。”
陆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饿瘪的肚子。
“我就是来取点零花钱买包烟,谁知道你们这儿门槛这么高。”
“一千万现金,能取吗?”
“不能取我去对面街口的提款机试试。”
郑天明一听,如蒙大赦。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
“能!当然能!”
“尊主您稍等,我亲自去金库给您提款!”
郑天明转身冲著几个呆滞的柜员咆哮。
“还愣著干什么!通知金库主管,拿两个最顶级的防爆铝合金箱!”
不到五分钟。
四个荷枪实弹的武装押运员推著一辆手推车跑进大厅。
车上放著两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郑天明亲自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捆捆散发著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
“尊主,一千万现金全在这里,连号新钞。”
陆野伸手提了一下箱子,眉头皱了起来。
“太沉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拎不动。”
“你找人帮我送到门口去。”
“我亲自给您送!”
郑天明一把抢过两个沉重的箱子,腰杆挺得笔直。
陆野走在前面,郑天明像个尽职尽责的门童跟在半步之后。
银行大门自动向两边滑开。
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停著一辆最高规格的防弹运钞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陆野刚走下台阶。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