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脚并用地疯狂挣扎。指甲在长椅的木板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白痕,原本利落的短发此刻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耳根红得滴血,那种羞耻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陆野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膝盖往下压了压,把她锁得更紧了。
“还嘴硬是吧?看来两下不够长记性。”陆野扬起手,准备再补两下。
“咳咳咳!”
就在陆野的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旁边平躺在地上的唐老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这一连串的咳嗽声打破了僵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原本脸色青紫、已经没了动静的唐老,此刻胸膛正在剧烈地起伏。他双手撑著青石板,艰难地翻了个身,张开嘴,一大口带着血沫的黑痰直接吐在了一旁的草丛里。
吐出这口痰后,唐老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早晨清冷的空气。
那口气吸进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多少年了。自从当年胸口中了那块弹片,他的呼吸就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那种一直压在心头、仿佛塞了一团破棉絮的沉闷痛感,竟然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堵塞的经脉像是一条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涌入了一股清泉。浑身的气血流转自如,连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轻盈的暖意。
唐老睁开眼睛,瞳孔里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他一把年纪,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身体的奇妙变化还是让他心头狂跳。
那个年轻人刚才那一巴掌,还有胸口点按的那几下,竟然硬生生化解了他几十年的沉疴顽疾!这是何等的神仙手段!
他刚撑着地面坐起来,转头就看到了让他血气上涌的一幕。
自己的宝贝孙女,正被那个救命恩人按在长椅上,高高扬起的手掌眼看又要落下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
唐老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这一嗓子吼出来,声音洪亮得连树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一片,哪里还有半点濒死之人的虚弱。
警卫队长听到这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把枪收了起来,跑过去搀扶唐老。
陆野听到动静,顺手松开了唐婉,往后退了两步。
“老头,你醒得挺是时候。你要是再晚醒一分钟,你这孙女的屁股估计得肿上三天。”陆野拍了拍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椅上的包子继续啃。
唐婉一重获自由,立刻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她捂著隐隐作痛的部位,眼底冒着火,伸手就要去拔警卫队长腰间的配枪。
“我今天非毙了你这个流氓不可!”
“婉儿!休得无礼!”唐老一把推开警卫的搀扶,站直了身体,厉声喝止。
他瞪了孙女一眼,快步走到陆野面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竟然双手抱拳,对着陆野深深鞠了一躬。
“这位小友,刚才多谢救命之恩。婉儿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冲撞了神医,老夫在这里替她赔个不是。”
唐老这一鞠躬,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唐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就在小树林里陷入短暂平静的时候。
距离他们三十多米外的一片茂密灌木丛里,传来轻微的树叶摩擦声。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趴在草丛里,手里举著一台装了超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镜头正对准了长椅的方向。
男人叫周波,是江州有名的狗仔。他本来是蹲守在这附近,想拍一个住在旁边高档小区的女明星的绯闻。结果阴差阳错,把刚才小树林里发生的一切全都收进了镜头里。
他迅速翻看着相机的预览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定格着陆野把唐婉按在长椅上的背影。从他这个刁钻的角度拍过去,女人的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