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苏建国这一嗓子。
大厅外,一个穿着对襟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老者手里盘著两个核桃,下巴微微抬起,眉宇间透著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清高与傲气。
江州医学协会会长,号称一针定生死的孙思邈,孙神医。
“孙老您可算来了!快看看我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清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让开位置,眼眶里已经满是急出的泪水。
孙思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太师椅前,慢条斯理地撸起袖子,将两根手指搭在了苏老爷子青筋暴起的手腕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建国站在一旁,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毒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弄来的“三更断肠散”,无色无味,潜伏期极长。
只要毒发攻心,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孙思邈闭着眼睛把了一会儿脉,原本红润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将手收了回来。
“孙老,家父的情况怎么样?”苏建国故作焦急地凑上前去。
孙思邈看着地上那摊腥臭的黑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威宣判。
“准备后事吧。苏老太爷这是急性心衰合并脏器衰竭,经脉已经彻底枯死。”
“老朽行医四十余载,这等绝症,别说是我,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听到这句话,苏清寒脚下一软,如果不是扶著椅子,差点当场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我爷爷平时身体硬朗得很,怎么会突然就没救了!”
她一把抓住孙思邈的袖子,绝望地哀求着。
“孙神医,求求您再想想办法,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苏董请自重。老朽说没救了,那就是阎王爷已经盖了章,回天乏术了。”
孙思邈有些不悦地拂开苏清寒的手,满脸的高傲。
苏建国则趁机大声哭嚎起来,眼泪说掉就掉,演技堪称一绝。
“清寒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就别再为难孙神医了!”
“既然老爷子不行了,咱们苏家这千亿的担子总得有人挑。”
“我提议,立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推选苏家的话事人!”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哪里是抢救,这分明就是逼宫夺权。
就在这剑拔弩张、哭声震天的悲惨时刻。
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饭桌旁响了起来。
“吧唧,吧唧”
众人猛地转过头。
只见陆野正坐在主宾位上,一手拿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另一只手还在盘子里挑挑拣拣,似乎对那盘佛跳墙的火候有些不太满意。
苏建国气得火冒三丈,指着陆野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野种!没看到老爷子都快不行了吗!”
“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胡吃海喝,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陆野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随手一扔,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区区经脉郁结的小毒,连我二师父养的那头猪吃了都能自己吐出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被你们说成神仙难救的绝症?”
“江州神医?就这水平,我看叫江州兽医都抬举你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孙思邈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连手里的核桃都快捏碎了。
他可是江州医学界的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