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走得很快。
山道两侧全是断裂的阵旗。
有些阵旗还在冒黑烟。
白鹤童子抱着食盒跟在后面，脸色越来越白。
陈渊一路没说话。
越靠近外围阵眼，空气里的劫气越重。
不是冷。
是压。
像有一只手按在心口，逼着人去想最坏的事。
山道尽头，是一座半塌的石台。
石台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此刻，阵纹已经裂开七八道。
黑色劫气从裂缝里往外涌，卷在一起，像一口正在翻滚的井。
井边倒著六名截教阵法师。
有人还醒著，手里死死攥著阵盘，嘴里不断吐血。
有人已经昏死过去，身上爬满黑纹。
几个还站着的阵法师，正在往阵纹里打入法诀。
可每打一次，裂缝就反震一次。
一名阵法师当场被震飞，撞在石柱上，滑下来后再也没能站起。
白鹤童子急了。
“师姐！又裂了！”
金灵圣母抬手，金光压下。
黑色劫气停了一瞬。
下一息，反扑更猛。
金灵圣母手腕微沉。
她没有再强压。
再压，阵眼会直接炸。
陈渊站在石台边缘，看着那口黑井。
他的皮肤有些刺痛。
系统没有反应。
还没进入核心。
金灵圣母转头看他。
“陈渊。”
“这不是普通劫气。”
“这是天道毁灭道韵。”
白鹤童子脸色变了。
“师姐！”
金灵圣母没有停。
“圣人可压。”
“准圣可挡。”
“普通弟子沾上，轻则道心崩，重则元神碎。”
陈渊道：“所以叫我来干什么？”
金灵圣母沉默一息。
“堵阵眼。”
白鹤童子立刻跳了起来。
“这不是堵阵眼！这是让他去死！”
几个阵法师也看向陈渊。
他们本来以为，金灵圣母请来的会是什么大能。
结果看见一个凡人。
还是记名弟子。
一名阵法师捂著胸口，艰难道：“金灵师姐，不可。”
“他修为太低。”
“入阵眼半步，必死。”
白鹤童子抱紧食盒，咬牙道：“我去叫多宝师兄！”
金灵圣母冷声道：“来不及。”
她看着陈渊。
“你身上天机不显。
“因果不落。”
“劫气锁不住你。”
“我原本只想让你撑十息。”
“十息内，我能补一道临时阵纹。”
陈渊听懂了。
说白了。
拿他当沙袋。
堵漏。
白鹤童子急得眼圈都红了。
“陈渊，你别听她的！”
“你平时不是最怕死吗？”
“你不是天天说苟住吗？”
陈渊看了他一眼。
“我确实怕死。”
白鹤童子刚松一口气。
陈渊已经迈出一步。
直接走上石台。
白鹤童子愣住。
“你干什么！”
陈渊没有回头。
“怕死，不代表不敢算账。”
第二步落下。
黑色劫气猛地扑来。
金灵圣母脸色一变。
“别走太快！”
可已经晚了。
陈渊第三步踏入阵眼核心。
黑色劫气瞬间把他吞没。
外面所有人都僵住了。
白鹤童子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地。
“陈渊！”
阵法师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