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看完那条加密信息后，没有立刻回。
他把通讯器扣在桌上。
地下室里只剩下赵铁柱粗重的呼吸。
“渊哥，谁发的？”
“不知道。”
“可信吗？”
陈渊把那句话又看了一遍。
秦家在侠客行里养的不是矿场，是人。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如果是陷阱，对方想引他进侠客行。
如果是真的，秦家这几年垄断侠客行，就不是单纯捞钱。
人在神境里能养什么？
苦力。
死士。
试验品。
或者更脏的东西。
陈渊把通讯器收起。
“先不查。”
赵铁柱愣住。
“不查？”
“现在查，线会断。”
陈渊站起身，把特别顾问徽章放进贴身口袋。
“明天去学校。”
“找人？”
“找能跟我一起进侠客行的人。”
赵铁柱挠了挠头。
“甲班那群天才？”
陈渊看了他一眼。
“他们信我吗？”
赵铁柱闭嘴了。
半分钟后，他又问：“那找谁？”
陈渊推开铁门。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
他往上走。
“找没人要的人。”
第二天上午。
炎黄武大。
陈渊回校的消息，比他本人到得更快。
校门口的电子屏还在滚动播放期末实战考核安排，操场边已经围了一圈学生。
“真是陈渊？”
“他不是刚从封神神境回来吗？”
“听说秦家派人杀他，结果风雷二老死了。”
“别乱说，那种事能跟他有关系？他档案里还是二阶武徒。”
“那他怎么成联盟特别顾问了？”
“谁知道，可能封神神境里捡了大运。”
议论声没停。
陈渊从校门口走进来。
他穿得很普通。
黑色外套，旧运动鞋，背上一个双肩包。
没有带保镖。
没有排场。
赵铁柱跟在他后面，肩膀宽了一圈，走路的时候地面都像沉了一点。
不少人认出了赵铁柱。
当初的赵铁柱只是普通武道生。
现在他站在那里，气血压不住，像一堵墙。
这让很多人闭了嘴。
陈渊没去行政楼。
也没去甲班教学区。
他直接穿过主路，走向学校最偏的一栋楼。
丁班楼。
旁听生也在那里上课。
这栋楼外墙掉漆，楼梯间堆著坏桌椅，公告栏玻璃裂了一道缝。
这里是炎黄武大最没存在感的地方。
根骨差的。
悟性低的。
没资源的。
得罪过人的。
都在这里。
刘铮站在楼下等他。
军人出身的班主任，腰背还是直的，只是脸色很复杂。
“名单我整理好了。”
他递过来一份纸质资料。
“但我得提醒你，这些孩子问题都不少。”
陈渊接过。
“我就要有问题的。”
刘铮皱眉。
“陈渊，c级神境不是低武副本。侠客行虽然比不上封神，但死人很正常。”
“我知道。”
“你带他们去，万一死在里面，你扛得住？”
陈渊停下脚步。
“刘老师，他们留在学校，就能活得像个人吗？”
刘铮沉默。
丁班楼里，有学生趴在窗边看。
有人认出了陈渊。
有人缩了回去。
更多人只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