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后背汗毛炸了起来。
七阶。两个。
这意味着来的人比他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金刚体魄在七阶武圣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渊哥,怎么办?”
陈渊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从丹田深处涌出,无声无息地穿透三米厚的混凝土层,扩散到地面以上。
两道气息,一东一西,正在从居民楼两侧合围。速度极快,但压得很低,气血波动被控制在极其微弱的范围内。如果不是元婴期的神识,根本不可能察觉。
东边那个擅速度,身形轻飘,气血像风一样流转,薄而锋利。
西边那个擅爆发,气血厚重,身体里蓄著一股暴烈的力量,像随时会炸开的雷球。
风雷二老。
陈渊的眼睛眯了一下。暗刃的人,动作确实够快。下午才接的活,黄昏就到了。
他收回神识,走到角落拿起一个黑色垃圾袋。
铁柱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干什么?”
“倒垃圾。”
“”
陈渊把垃圾袋拎在手里,走到铁门前,回头看了铁柱一眼。
“待在下面,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出来。阵法开着,他们找不到你。”
铁柱站起来。
“渊哥,七阶,你一个人”
“坐下。”
铁柱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跟了陈渊这么多年,知道渊哥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渊推开铁门,上了楼梯。
身后铁门关上,三道锁从里面扣死。
楼道里很暗。墙皮脱落了大半,头顶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没人修。陈渊走得很慢,垃圾袋在他手里晃来晃去,塑料袋和裤腿磕碰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出了单元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了。路灯亮着,光线昏黄,照不到巷子深处。
陈渊把垃圾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转身朝巷口走去。
巷口有一家小卖部,铁皮棚子搭的,门口挂著一串塑料彩灯。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陈渊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有酱油吗?”
“货架第二排。”
陈渊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酱油,走到柜台前付了钱。
从头到尾,他的动作和每一个普通住户没有任何区别。
拎着酱油出门的时候,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两道几乎不存在的目光。
一道在小卖部对面那栋居民楼的三楼窗口。
一道在巷子东侧尽头的围墙后面。
两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交叉确认,锁定目标。
很专业。
陈渊拎着酱油瓶,没有走来时的路。他拐进了小卖部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他三个月前就走过。反复走了七遍,每一个拐角、每一处死胡同、每一段视觉盲区,全部记在脑子里。
巷子很窄,两面墙之间只有一米多宽。头顶是居民楼之间搭出来的晾衣架和防盗网,把天空切成一条细线。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咔吧咔吧响。
陈渊走得不快不慢,像一个没有任何警觉心的普通人。
身后四十米的位置,一道影子无声地落在巷口。
同时,前方八十米处,另一道影子从围墙翻了下来。
前后夹击。退路封死。
陈渊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段更窄的死角。
两面墙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近九十度的折角,前方是一堵两米高的实心砖墙。
他停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停了,是速度突然拉满。七阶武圣全力爆发时,脚步声追不上身体的移动速度。
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