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灯光是惨白色的，从头顶的工业灯管里直直砸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
赵铁柱站在门口，嘴张著，合不上。
三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整整三个。
左边靠墙摆着数百个透明密封箱，箱子里装着各类灵植，品种繁多。有些还带着泥土，根须上挂著细小的荧光颗粒，隔着箱壁都能看到里面有微弱的光在流转。
中间区域堆著矿石。灰黑色的、暗红色的、偶尔夹着几块通体碧绿的，一箱一箱码成了小山。最大的那座矿石堆有两米多高，最上面那块原石的截面上露出细密的结晶纹路。
右边是妖兽材料区。兽骨、皮革、角、爪、牙，分门别类用编号标签挂著，密密麻麻挤满了三排重型货架。货架最顶层还有几个特殊的恒温箱，箱体外壳上贴著红色警告标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赵铁柱在西游神境待了一个月，对灵气浓度很敏感。他用力吸了一口，眼皮跳了两下。
这地方的灵气浓度比炎黄武大a级修炼室还高。光是站在这里呼吸，都比在学校练功房苦练一天的效果强。
“我操”
铁柱的声音有点干。他回头看了陈渊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那些物资。
“这得值多少钱？五十亿？一百亿？”
陈渊扫了一圈仓库，没理他的问题。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灵植区至少有三百箱以上，按蓝星黑市的行情，品质中上的低武神境灵植每株均价在二十万到五十万之间。矿石区的量更大，但价格波动幅度也大，得看具体矿种。妖兽材料最难估，恒温箱里那几份大概率是稀有品种的核心部位，单件就能拍出天价。
总价值保守估计不低于八十亿。
这还只是秦家的一个备用库。
走私出去的、已经变成现金流的、正在各大黑市渠道里流通的，是这个数字的十倍还是二十倍，只有秦昊天自己知道。
陈渊没有多看。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
巴掌大的灰色布袋。
布料看上去粗糙得很，颜色灰不溜秋的，针脚粗疏，像农村集市上卖的那种装杂粮的袋子。袋口用一根细麻绳扎着，绳头打了个死结。
铁柱凑过来，歪著头看了两眼。
“这啥？”
“垃圾袋。”
陈渊把麻绳解开，袋口朝下抖了两下。什么都没掉出来。
铁柱:“”
陈渊走到灵植区最近的那座密封箱堆前面，把袋口对准了那堆物资。
灵力微动。
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气流从袋口涌出，在空气里扭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股无形的吸力。
第一个密封箱晃了一下。
然后飞起来了。
两百多斤重的透明密封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了起来，朝那个巴掌大的袋口飞过去。箱子的体积比袋口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在接触到袋口边缘的那一瞬间，整个箱子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缩了下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袋子里。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密封箱一个接一个地飞起来，排成队往袋口里钻。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像流水一样。
整排灵植箱在十几秒内被清空了。
铁柱的嘴又张开了。
吸力转向矿石区。
那些几十斤、上百斤的原矿石块像被吸尘器吸灰尘一样，从小山上剥离，翻滚著飞向袋口。矿石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缩、消失。两米高的矿石山缩成一米，半米，一堆碎屑，然后什么都不剩。
妖兽材料区的货架开始震动。兽骨和皮革从架子上弹起来，穿过半个仓库，钻进那只小小的灰色布袋。连最顶层恒温箱里的东西都没放过，箱盖自动弹开，里面的材料被吸力拽出来，像鱼群一样游进袋口。
铁柱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面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