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
陈渊站在石阶上，扫帚杵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白鹤童子还在喘，显然是跑着来的。
“金灵师姐说，原来的试炼第一关是考修为境界，现在改了，考阵法造诣。”白鹤童子看着陈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你你不会阵法吧？”
陈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扫帚扛到肩上，慢悠悠地往石阶上走。
“回去了。”
“喂！你就这反应？”白鹤童子追上来，“金灵师姐分明是冲着你来的！她肯定听说了今天丙号通道的事，故意改的规则！”
陈渊脚步没停。
“知道了。”
白鹤童子在身后急得跳脚，但陈渊已经走远了。
回到柴房，关上门，陈渊坐到木板床上。
金灵圣母改规则这件事，他不意外。
丙号通道的事传得快，金光仙带着一群长老追着一个伙夫问物理题，这种事在碧游宫根本瞒不住。金灵圣母听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一定是验证。
考阵法，就是她的验证方式。
如果陈渊真有阵法天赋，那她需要亲眼确认。如果陈渊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试炼上就会原形毕露。
对金灵圣母来说，这是一道筛选题。
对陈渊来说，这反而是好事。
他最不怕考的就是阵法。
十万悟性加上蓝星物理学的底层逻辑，他对阵法的理解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大部分修士的认知框架。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尺度。
表现到什么程度，既能过关，又不会引起更深层的怀疑。
这个刻度他已经想好了。
陈渊闭上眼，碧落心经无声运转。
但他没有沉入修炼状态，而是伸手摸向了腰间的铁盒子。
通讯器的屏幕暗着，但左上角有一个小圆点在闪。
未读消息。
不是铁柱发的。
发送者的代号是一串数字：07-林。
陈渊点开。
屏幕上弹出一条简短的文字。
“鱼进了网。第一批货到手。今夜发。”
陈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把通讯器放回腰间。
林浩。
这个名字在前文里没有出现过，因为不该出现。
林浩是陈渊在蓝星端布下的一枚暗子。准确地说，是他进入封神神境之前的最后三天里，花了全部积蓄买通的一个人。
林浩不是同学，不是朋友，甚至算不上熟人。他是炎黄武大附属训练营的一个边缘人物，三阶武者，无背景，无靠山，父母早亡，欠了一屁股债。
这种人在蓝星的武者圈子里多如牛毛，没人会注意他的存在。
陈渊注意到他，是因为林浩有一个别人没有的特质。
他在秦家的外围产业里打过三年黑工。
搬货、看门、跑腿，什么脏活都干过。秦家的低级仓库在哪，物资怎么走，哪些人负责中转，林浩门儿清。
陈渊在出发前找到林浩，给了他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手抄的龟息术简化版。不是完整功法，只有最基础的气息收敛部分，足够一个三阶武者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第二样是十万块钱。林浩全部欠债的两倍。
条件只有一个：重新混进秦家的外围产业，尽可能接近核心物资中转站，把能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
林浩答应得很干脆。
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没有选择。一个欠债累累的底层武者，有人给他一条活路，他不会问为什么。
这步棋，陈渊在进封神神境之前就埋好了。
当时他还不知道秦家会对铁柱动手。
但他知道秦家一定会对某些人动手。这是秦家的本性，垄断资源的人永远不会停止排除异己。
铁柱被阴的消息传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