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喊带着愤怒。
第三声喊带着困惑。
之后安静了一阵子，大约一刻钟。
然后第四声喊来了。
这一声不是喊，是吼。
金光仙的声音穿透了大半个碧游宫外围：“谁动了丙号通道的阵基石！”
陈渊坐在床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来了。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
柴房外面的脚步声开始密集起来，有人在附近走来走去，偶尔传来低声交谈的片段。
“灵气回路确实变了”
“不是破坏，效率反而高了”
“怎么可能？三块石头挪了不到半寸，整条回路就通了？”
“查出入记录了吗？”
“查了，昨天只有一个人进过丙号通道”
陈渊睁开眼。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门的力道不小，破旧的木门差点从门框上飞出去。
金光仙站在门口。
火红法袍，方脸，浓眉，嘴角紧绷。身后站着六个弟子，手里的阵盘还亮着光。
更后面还站着三个人。
陈渊的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都是外门长老级别的存在，修为最低的也是天仙巅峰。
金光仙的目光从门框扫到门内，落在盘膝坐在木板床上的陈渊身上。
他盯着陈渊看了三秒。
一个筑基修士。气息稳定，灵力微弱，灶房出身的伙夫。
“你就是陈渊？”
陈渊站起来，躬身行礼：“回长老，弟子陈渊，外门杂役。
金光仙一步跨进柴房。
他的身材比陈渊宽了一圈，往柴房里一站，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
“昨天你去了丙号通道？”
“是。管事安排弟子去清理灵力残渣，弟子扫了一个时辰的灰。”
“扫灰？”金光仙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扫灰的时候，有没有碰过墙壁上的阵基石？”
陈渊的表情变了。
不是心虚，是那种“完了我是不是闯祸了”的慌张。
“长老，弟子弟子确实碰了几块石头。”他的语速快了起来，“扫帚够不到缝隙深处的灰，弟子就用铲子去刮，刮的时候手滑了几次，不小心把几块石头碰歪了一点”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脸上的慌张变成了惶恐：“弟子当时想摆回去，但不确定原来的位置，就就凭感觉摆了一下。长老，弟子是不是把大阵弄坏了？”
金光仙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一个弟子忍不住出声：“长老，丙号通道的灵气回路效率提升了47。”
金光仙回头瞪了那个弟子一眼。弟子缩了缩脖子。
金光仙转回头，盯着陈渊。
“你说你凭感觉摆的？”
“是。”陈渊挠了挠头，表情纯良到了极点，“弟子在凡界的时候学过一些呃，叫什么来着物理统筹法。就是看东西摆得不对称的时候会不舒服，得把它们摆到看着顺眼的位置。”
“物理什么？”
“物理统筹法。”陈渊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弟子家乡有一种学问，说的是万物之间都有一个最省力的排列方式。弟子看那几块石头之间的间距不太均匀，就按照这个法子挪了挪。”
柴房里安静了三秒。
金光仙身后的三个外门长老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灰袍老者走上前，他的胡子白得快拖到地上了，修为是天仙巅峰，在截教研究阵法超过两千年。
“你说的最省力的排列方式，能具体说说吗？”
陈渊眨了眨眼，好像在努力组织语言。
“就是打个比方，长老你在河里放石头拦水，石头摆得不好水就会在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