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了。周元正在身后关上门的时候，嘴里嘀咕了一句：“脑子有毛病。”
从外围殿宇到东北角的阵法中枢入口，走了大约两刻钟。
入口开在一面崖壁上，是一道两人高的石门，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暗淡无光，显然很久没有激活过了。石门半敞着，里面透出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混著淡淡的焦糊味。
陈渊从入口处的石柜里拿了一把扫帚，一个铲子，还有一块用来防止灵力灼伤的低阶护身符。
护身符的品质差到离谱，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不过他不需要这个。
金丹在丹田里稳稳旋转，紫金色的光芒被龟息术压得死死的，表面上他的气息和半年前那个筑基伙夫没什么区别。但金丹境的灵力护体，足够扛住中枢区域的灵力辐射了。
石阶向下延伸，一层，两层，三层。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灵力浓度越高。到第三层的时候，灵力浓度已经到了让皮肤发麻的程度。陈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不是因为压力，是因为系统开始响了。
【天机窃取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阵法灵力环境】
【检测到周围阵纹蕴含上古法则残留】
【窃取模块激活中】
陈渊没管系统提示，先把环境看清楚。
丙号通道是一条宽约两丈的甬道，两侧墙壁和地面全部由黑色的阵基石构成。每一块阵基石上都刻着阵纹，纹路极细，密密麻麻，在暗淡的灵光下像活的一样微微蠕动。
这些阵纹的复杂程度远超他在藏经楼里见过的任何记载。
但跟内殿地面上那座阵法比，又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内殿那座阵法他看不懂，因为那是圣人手笔。而眼前这些阵纹，以他现在十万悟性的认知水平，虽然不能说完全读懂，但至少能看出大致的结构和逻辑。
陈渊开始扫地。
扫帚在阵纹缝隙间划过，掸掉那些灰白色的灵力残渣。动作很慢，姿势标准，跟一个老老实实干活的杂役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眼睛没闲着。
十万悟性全速运转，视线落在墙壁上的阵纹上。
每一笔每一划都被他的大脑拆解、分析、存储。阵纹的走向、弯折角度、与相邻纹路的间距，所有数据在他的脑海中构成一幅立体的模型。
他扫了大约半刻钟。
扫帚碰到了墙壁底部的一块阵基石。手指顺着扫帚杆往下滑，指尖“不小心”贴上了石面。
皮肤与阵纹接触的瞬间。
脑海炸了。
【天机窃取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阵核心蕴含上古空间法则碎片！】
【法则碎片维度等级：高维】
【窃取机制启动窃取倍率x100347】
陈渊的身体一僵。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次获得的天机碎片后面多了两个字。
高维。
之前不管是窃取圣人道韵还是窃取环境中的法则波动，天机碎片都是通用型的，没有标注维度等级。
他快速调出系统面板。
天机碎片（通用）：11204
两种碎片分开计算了。
陈渊的呼吸轻了半拍。空间”碎片的详情。
空间神通。
这两个字的分量，陈渊心里门儿清。
在封神世界里，空间类神通是最稀有也最实用的能力体系。缩地成寸、须弥芥子、大挪移术，每一项拿出来都是保命的顶级手段。
更重要的是，空间神通在封神大劫中有极其特殊的战略价值。万仙阵那种级别的大战，活下来的关键不是打赢谁，而是跑得掉。
陈渊把手指从阵基石上移开，继续扫地。
但他的大脑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