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
不是动手。
铁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低头，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秦睿锃亮的白色球鞋上。
秦睿的笑僵在了脸上。
周围几个学员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秦家那三个打手瞬间就要动手，被秦睿伸手拦住了。
“记住今天。”铁柱盯着秦睿的眼睛，声音很平，“等老子从里面出来，连本带利还给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那道狂暴运转的a级星门走去。
星门的能量漩涡在他面前轰鸣作响，青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地面持续震颤。
铁柱一步都没犹豫。
人影被吞没，星门的光芒闪了一下，归于平静。
秦睿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那坨东西，脸色铁青。
旁边的保镖快步递上纸巾。秦睿没接，把那只鞋直接甩了，光着一只脚站在那里，眼睛盯着a级星门关闭后的残余光晕。
“让他蹦跶。”秦睿的声音轻得只有身边人听得到，“进去了就没的蹦了。”
观礼台上，楚长风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端著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那点微笑始终没变。旁边的秦昊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楚长风轻轻点了下头，不痛不痒的，像在说“我知道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
底下学生的生死，在这个层面的人眼里连谈资都算不上。
d级、c级、b级的星门依次开启又关闭，一批又一批的学员被吞进去。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组。
loss级。编号001。代号，封神。
广播再次响起的时候，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封神”这两个字在武大有一种特殊的重量。上一轮入境的存活率摆在那儿，百分之七不到。三十七个幸存者全是靠运气和命硬撑回来的，这是全校公认的事实。
现在，这些人要第二次走进去。
封神组集合区只有十几个人。不是所有幸存者都回来了，有些人失踪了，有些人退出了，有些人像林浩一样被别的势力拐走了。最终确认参加二轮入境的，只剩下十四个。
十四个人站在操场上，周围的目光像看送葬队伍。
有窃窃私语从人群里传过来。
“那就是上次活着回来的？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废话，能特别到哪去？上次就是在最外围苟了三十天才没死，这次再进去还是苟呗。”
“可惜了，有几个人条件不错的，要不是被分到封神组”
“嘘，别说了，让人家听见多难受。”
怜悯。
操场上弥漫的不是对强者的尊重，是对将死之人的同情。
陈渊背着他那个装满零食的双肩包，排在十四个人的最后面。存在感约等于零。
没人注意到他。
一个丁班的废物学生，根骨体魄悟性三项初始数据全是垃圾，上次能活着回来已经够离谱了，这次再进去，大家默认的结局只有一个。
不过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反正丁班嘛。
陈渊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毫无反应。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背包的拉链，确认零食没有被压碎，然后抬起头。
封神星门就在三十米外。
跟其他星门不同，这道门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漩涡，甚至没有声响。它就那么黑沉沉地立在那里，像一块被凿穿的虚空。你盯着它看久了，会觉得它也在盯着你。
队伍开始往前移动。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进星门，每个人迈步进去之前都有或长或短的停顿。有人深呼吸，有人攥拳头，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蓝天。
快轮到陈渊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右边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