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带上岛的那个凡人。”多宝道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筑基初期，碧落心经第二重。入岛不到一个月。”
陈渊心中一凛。
被看穿了。
多宝道人不愧是截教大师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实修为。
“大师兄慧眼如炬。”陈渊没有否认，否认更蠢。
“不错。”多宝道人微微点头，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教主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是个值得留意的变数。”
教主亲口说的？
陈渊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
“教主过誉了。晚辈不过是走了狗运——”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多宝道人打断他，“你的悟性很高。高到不正常。一个凡人，入岛不到一个月，靠听了两次讲道和翻了几本藏经楼的旧书就修到筑基。要么你身上有大造化，要么你不是凡人。”
陈渊沉默了两秒。
多宝道人看着他：“教主说你身上的因果混沌，天机不可测。连他都看不透你。”
“教主说不用看透。”多宝道人淡淡道，“教主说，有教无类。你既然入了我截教的门，听了截教的道，修了截教的法，那你就是截教的人。不管你从哪来，不管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陈渊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通天教主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知道你不简单，但我不在乎。你是我截教的人，我护你。
这就是通天教主。
六圣之一，截教之主。
有教无类的背后，不是天真，是一种近乎霸道的自信——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只要入了我的门，就没有人能动你。
“晚辈”陈渊声音有些发紧，“多谢教主。”
多宝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教主让我转交给你的。碧落心经第二重到第五重的完整版。省得你在藏经楼里翻那些注解拼拼凑凑。”
陈渊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碧落心经完整版。
这玩意儿是截教核心功法。正式弟子才有资格修炼。
他一个杂工
“还有一件事。”多宝道人看向他，“教主说，三天后你会被传送离开。他无法干预外力传送，但你再次进入此界时，金鳌岛的大门对你始终敞开。”
“另外。”多宝道人的语气微妙地变了变，“教主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知不知道，大劫将至？”
陈渊的瞳孔猛缩。
大劫。
封神大劫。
通天教主已经预感到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知道。”
多宝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你怎么知道”。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回了碧游宫。
陈渊站在灵植园里，攥著那枚玉简，手心全是汗。
通天教主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他，被放在了棋盘上。
不是棋子。
是一颗连下棋的人都看不透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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