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白鹤童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喂，凡人，你没死吧？”
白鹤童子落到紫竹丛边，看到满脸血的陈渊，愣了一下。
“你还活着？”它的语气里头一次有了真正的惊讶，“讲道的余波传到灵植园虽然很弱，但对凡人来说也够致命了。你居然扛下来了？”
“侥幸。”陈渊抹了把脸，站起来。
白鹤童子上下打量他，鹤眼微缩。
“你身上的气息变了。”它凑近闻了闻，“你有灵力了？怎么可能？你刚来的时候分明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凡人！”
“可能是教主讲道的余波帮我开了窍。”陈渊面不改色。
白鹤童子半信半疑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走吧，别在灵植园待着了，万一被其他师兄撞见你就完了。”
陈渊跟着白鹤童子离开灵植园，回到了岛下的礁石平台。
他坐下来，看着系统面板上“引气入体”四个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下一步的计划已经成型。
半个月后就是十五。
通天教主还会讲道。
但他不能每次都偷偷摸摸地躲在灵植园。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最好的办法，是正式留在金鳌岛上。
哪怕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杂役。
“白鹤前辈。”陈渊开口。
“嗯？”
“碧游宫收杂役吗？”
白鹤童子翻了个白眼：“碧游宫万仙来朝，什么人没有？杂役都是千年以上的老妖修，你一个刚开了灵窍的凡人算哪根葱？”
“那教主的灵植园呢？”陈渊换了个思路，“我看今天那几个除草的妖修手脚挺粗的，把好几棵灵草都踩折了。我虽然修为低，但手脚细致。”
白鹤童子想了想。
它确实看那几个笨手笨脚的粗妖不顺眼很久了。灵植园里的仙草都是教主亲手栽种的，被那些蠢东西糟蹋了它心疼。
“我跟管事的说一声。”白鹤童子松了口，“但丑话说在前头，灵植园是外围中的外围，不算碧游宫的范围。你只是个浇花除草的杂工，不是弟子。”
“足够了。”
陈渊笑了。
只要留在岛上，他就有源源不断的碎片可以刷。
只要能赶上每半个月一次的讲道，他的属性就能以指数级暴涨。
他有的是时间。
封神大劫还没开始，距离姜子牙下山还有很多年。
在这段黄金时期里，他要把自己从一粒尘埃，变成一颗连圣人都不敢小觑的棋子。
手腕上的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封神行者群里又灰了三十多个头像。
楚长风正在群里喊话：
【楚长风（群主）】：注意！根据已阵亡的探索者回传的数据，我们初步确认封神世界存在至少三个大型仙人势力——昆仑山（阐教）、金鳌岛（截教）、西方极乐。所有人远离这三个坐标！我再重复一遍，远离！
陈渊看完，默默关掉通讯器。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陈渊】：收到。
仅此两个字。
他得让楚长风知道自己还活着，但不能暴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天黑了。
陈渊躺在礁石上，听着海浪拍打鳌鱼背壳的闷响。
头顶是漫天繁星，每一颗都比蓝星上看到的亮十倍。
他闭上眼睛。
“十五天后，再听一次道。”
“然后想办法搞一本功法。”
“一步一步来。”
海风吹过，卷起他灰扑扑的衣角。
金鳌岛上碧游宫的灯火通明，隐约有仙乐传来。
在整个封神神境里，所有蓝星人都在恐惧、逃亡、死亡。
只有他，睡在最危险的地方，做着最安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