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足够。
轰——
脚下终于有了实感。
陈渊猛地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差点让他跪下。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浓到像是在喝粥。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往毛孔里钻，骨头缝都在痒。
他站在一片悬崖边上。
面前是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大海，海面上云雾翻涌，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岛屿漂浮在海天之间。
岛屿上金光万丈，紫气如柱直冲霄汉。
陈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神境通讯器，定位显示两个字——
东海。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笼罩在金光中的岛屿。
“金鳌岛碧游宫。”
嘴角咧开。
他的运气比预想的还要好。虽然没有直接落在岛上，但落在了东海海岸线上，距离金鳌岛目测也就几十里的海路。
问题是——怎么过去。
他不会飞，不会御剑，游泳也游不了几十里。而且这片海域是截教的地盘，海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妖修，下水等于送菜。
陈渊沿着悬崖往下走，找到一片还算平坦的礁石滩，坐下来想办法。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鹤唳。
“嗝——”
不对，那不是正常的鹤唳，倒像是打了个嗝。
陈渊抬头。
一只通体雪白、翼展足有三四米的仙鹤正从天上歪歪扭扭地往下掉。不是飞，是掉。它翅膀一扇一扇的，但明显使不上力气，像喝醉了一样。
“啪叽！”
仙鹤一头栽进了礁石滩边的浅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陈渊愣了一秒。
仙鹤从水里挣扎着爬起来，抖了抖翅膀上的水，嘴里骂骂咧咧——没错，骂骂咧咧，它在说人话。
“该死的龟丞相！酒里下蒙汗药，卑鄙！无耻！等我回去告诉教主，非把你那王八壳子扒了炖汤！”
陈渊看着这只落汤鹤，脑子里飞速运转。
白鹤。会说人话。从金鳌岛方向飞来。骂龟丞相。
白鹤童子。
通天教主的贴身侍童。
封神演义里那只被打回原形后依然忠心耿耿的白鹤。
陈渊的心脏狂跳了两拍，但面上一点都没露。
他站起来，踩着礁石走过去，蹲在白鹤面前。
“这位前辈，您没事吧？”
白鹤童子被吓了一跳，脖子一伸，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溜圆：“你是什么东西？！人族凡人？你怎么在这儿？”
“晚辈陈渊，误入此地，还请前辈恕罪。”陈渊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白鹤童子上下打量他，鹤嘴撇了撇：“凡人一个，连一丝灵气都没有。这片海域是我截教地界，你一个凡人是怎么过来的？”
“说来话长。晚辈是从极远的地方被一股奇异之力传送至此，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陈渊一脸茫然无辜。
白鹤童子哼了一声：“算你命大，落在这片礁石滩上。要是落在海里，早被龙族的巡海夜叉啃成骨头架子了。”
它试着扇了扇翅膀，结果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气得直跺脚——鹤爪。
“混蛋龟丞相，药劲还没过”
陈渊看准时机，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
花花绿绿的包装，上面印着“麻辣味”三个大字。
辣条。
学校小卖部两块钱一包的辣条。
“前辈，您看起来不太舒服。晚辈身上有一种凡间异物，叫做赤焰筋，虽然没有灵气，但吃了能提神醒脑、疏通经络，您要不要试试？”
白鹤童子斜眼看着那包红彤彤的东西，满脸狐疑：“什么乱七八糟的，凡间的破烂也敢往我嘴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