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不敢说的话,沐鸢现在也可以直说,反正白渊已死,而她也早就和灵枢宗结下了死仇。
她这话真假参半,越说谢晓倩就越是相信,最终彻底打消了对方心中的疑虑。
“师姐你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他和我提起过。”
“喔,我想起来了,师姐,你当时离开龙渊城的时候————”
“啊对,我代他去了趟白家村祖坟,扫墓,顺带帮他处理一下身后事,这也是他将偃方交给我的时候,托付我帮他办些事。”
谢晓倩知道,如果不是老乡或者朋友,沐鸢完全没有必要为白渊做到这种程度。
孔春秋脑子有些乱,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那妖女的口中,听到这些话。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话的真实性,可他记得很清楚,他、谢晓倩还有白渊,确实是在同一年的收徒大典上拜入师门的,那魔道妖女似乎也是那时候进入的魔傀宗。
而眼下更重要的是,他手上还传承了烈臂的操纵之法,他不敢当着烬天道人的面将其催动,但却留下了这么一手。
可他若是将其交给对方,对方完全可以将此术转交给千人行者,然后借此击杀烬天道人。
烈臂他多半拿不回来,最差的情况,也是魔傀宗没有给任何奖赏,然后烬天道人的烈臂被落到魔傀宗手上,他报了仇,白渊已死,他无法报恩,但却可以间接报答一下他的老乡,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最好的情况就是在此基础上,魔傀宗给予他的赏赐,孔春秋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既然要劝降,那么肯定需要一个表率,哪怕是当初的灵枢宗,为了名正言顺抢走他的烈臂,也假意表率了他一番,给了他这双四品的机关手臂。
此刻,沐鸢和谢晓倩正背对着他,两人越走越远。
这两人与白渊多少还有些交情,他现在站出来,谢晓倩和他至少混过脸熟,应该能够说得上话,但若换做别的魔傀宗弟子,那可就未必会听他说完。
就比如之前发粥的那位弟子,对他们满不在乎,完全就是听命行事。
而这,或许将是他最后的机会,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于是他将手探出笼外,说道:“峰主,谢仙子!”
然而,前方那两人继续说笑,却象是没有听到般,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这里,反而是方才那名发粥的弟子,此刻提着汤勺,满脸不善地走过来。
“叫什么,叫什么?咋地,你不服气啊。”
周围的其他弟子,也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突然大吼大叫。
“这位师兄,我愿意归顺,有事要找峰主,”孔春秋满脸堆笑地看着这位弟子,说话间看到沐鸢二人越走越远,心一横直接豁出去,“峰主,请留步!”
“恩?”
他一嗓子嚎出声,嗓子火辣辣的疼。
然而这一次,两名少女终于回头。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两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沐鸢收敛了脸上的讶然,假装不认识,谢晓倩则是有些诧异。
“孔先生?”
见到这位弟子居然认识谢晓倩,那名魔傀宗弟子的眉头顿时舒展,攥着汤勺悻然退去。
“先生二字愧不敢当,仙子若是愿意,愿意叫我一声师弟,我已经很知足了。”
虽然他的年龄比两人加起来都要大,但正如之前那位师弟所说的,修士论辈分只看修为,修为高地位高那就要叫一声前辈。
接下来的半刻钟内,将自己这些年来遇到的种种,尤其是烬天道人抢了他的烈臂那段,全都一股脑说出来。
周围众人,无论是正道的俘虏,还是魔道弟子,听完他的诉说后,都面露同情。
沐鸢自然耐心地听着,倒不是她对这家伙的过往有多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