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划过,身前瞬间一轻,来自前方胶质的阻力减弱了。
有用!
寒渊赶紧握住匕首,朝着前面的胶质,拼命切割。
那些胶质仿佛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疯狂地压缩、蠕动,更多粘稠的腐蚀液,从胶质深处渗了出来,密密麻麻地裹在他的身上,带来更多灼烧般的剧痛。
可寒渊不管不顾,大脑里只剩下求生的执念,一刀又一刀,疯狂地切割著身前的胶质,刀刃上沾满了彩色的胶质与腐蚀液,泛著诡异的光。
出去!我要出去!
寒渊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什么都不再想,只是机械地、疯狂地切割著。
终于,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团巨大的胶质,被他硬生生割开了一道昏暗的大口子,新鲜的空气,带着一丝微凉,猛地灌了进来。
寒渊抓住这机会,拼尽体内残存的力气,从那道裂口里,狠狠钻了出去!
他重重地滚落到了地上,粗糙的地面蹭到了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他来不及管,刚想挣扎着爬起来,身后便传来一声尖锐的电流嗡鸣声。
寒渊余光看过去,只见一条带着彩色气泡的胶质狠狠砸了下来。
寒渊立刻向一边翻滚,躲开这触须一样的东西。
胶质触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彩色的黏液。
寒渊不敢迟疑,挣扎着站起身,趁著霓虹瘤还未发起下一次攻击,全力朝着那一大团霓虹瘤的主体,狠狠切了下去。
依然没有什么阻力,很顺利地从头切到底。
这一刀切完,寒渊也没有停,而是抽出匕首,换了一个角度,再次狠狠切下。
尖锐的电流嗡鸣声越来越刺耳,胶质里的彩色气泡疯狂破裂。
大量粘稠的彩色液体,从切口处泄漏出来。
当寒渊的第三刀切下之后,整团巨大的胶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坍塌。
寒渊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警惕盯着那团融化的胶质的变化。
直到它彻底变成一滩冒着热气的彩色液体,在地面上缓缓流淌,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寒渊才彻底松了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疼痛让他不想再动。
他自嘲地笑笑。
人依然是纠结的动物。
不久前他还想过朝着自己脑袋开枪,结束这一切,但是真正面临绝对的死亡威胁时,他却只想着活下去。
寒渊转过头,看着地上残余地红色液体。
这是他见过最大的霓虹瘤,有小型卡车那么大。
这玩意到底从哪来的?
寒渊环顾了一下四周,当他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他也愣了一下。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商场的三楼,而是楼下的那座步行广场。
远处橱窗里的那辆红色跑车都还在那里。
寒渊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心里瞬间猛地一惊,一阵寒意窜遍全身。
身上的消防防护服早已被霓虹瘤的腐蚀液溶蚀得千疮百孔,多处布料完全破开、融化,露出了底下的皮肤 。
那些裸露的地方布满了狰狞的腐蚀伤口,皮肉外翻,泛著红肿的溃烂,有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黑色的痂,不碰都钻心地疼。
寒渊下意识地想找水清理伤口,但抬手摸了摸后背,却发现自己的背包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他又赶紧摸了摸胸前。
还好,相机包在防护服内层,所以相机还在。
他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消防面具,指寒渊隔着手套都能摸出来好几个小洞。
不过这也还好,腐蚀液只腐蚀了面具,没来得及进眼睛。
寒渊缓缓转过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