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刚刚还在出言不逊的蓝袍少年赵涂这时竟然也是一副和气模样:
“师弟们,客气了,几位师弟都是当世俊杰,不远千里从南国来到我北朝,真是辛苦了。”
不过姜明几人也都是心思缜密之人,还是从赵涂语气中感受到轻视,几人也是面色一凝,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贺拔邕拍了拍赵涂的肩膀,然后客气地对众人说:
“诸位师弟远道而来,想必早已饥肠辘辘,何不先饱腹一顿,还请随我来。”
“不用了,舟车劳顿,不免困倦,恕不奉陪。”
只见说话的少年眉目疏朗,语气平静却面色不耐,说完就转身离去,姜明认识这个少年,他叫顾准,出身江左顾家。
顾准的这一举动如同一柄利剑划开了一道裂痕,其馀人无不借故遁走,场上只剩贺拔邕,赵涂,公冶治,姜明四人。
公冶治这才拱手:
“有劳师兄了,但是家中长辈已等侯多时,恐怕此刻万分想念,告辞。”
说着还拉了拉姜明的袖口示意。
姜明反应慢了半拍,然后拱手:
“师兄告罪。”
待众人皆离去后,赵涂怒骂道:
“南蛮子,可恨!”
贺拔邕目视前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又变成了一副冷面。
“回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赵涂连忙追上,而之前贺拔邕站立的石砖早已塌陷破裂。
……
“公冶兄,顾兄平常也是如此?”
姜明随着公冶治感叹道。
公冶治不答转而反问:
“如何?”
姜明知道他问的什么,只得装作不懂,默然。
公冶治也不多问,又提起了入学一事:
“莫慌,且随我填饱肚子,午后再去也不迟。”
说着两人就往酒楼而去。
……
一处清净的庭院之内,一位皓首老人垂钓于池塘边。
“师尊,弟子不堪大用,请师尊降罪。”
贺拔邕躬身垂手立于老人身后。
“夫垂钓者,有饵亦中,无饵亦中,自有命数。”
老人苍老的面容笑起来不免徒增褶子。
“做你的事去吧,左右不过一步闲子。”
“是,师尊。”
贺拔邕躬敬地回复,然后退下了。
“师兄,师尊如何说?”
待贺拔邕出来,赵涂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贺拔邕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道:
“且随他去。”
说完便自顾自离去,独留赵涂一人在原地。
饱餐一顿后,公冶治带着姜明来到道宫门口,找到了一个名叫王伦的师兄。
“两位是新入学的师弟是吧,跟我来吧。”
二人跟随着王伦登了名录,领了衣裳,分了号舍,只是看到二人的出身时不免多看了一眼。
“二位师弟,往后就是我道宫弟子了,这本《宫规》你们拿着,记得多看,莫要违反。”
“如果有什么事,可来洞神楼寻我。”
王伦一副良善的师兄模样,给二人一一交代。
道宫的住宿却并不简陋,分为甲上、甲中、甲下三等:甲上可一人独居,甲中是两人同居,甲下则是四人同居。
姜明本可以凭借甲上之资,独居甲字院,后来在公冶治劝说下,自己也觉得初到道宫,人生地不熟的,和一个同乡共居也是无碍的,而且这院子没什么不同的,只是有大小之分。
负责庶务的教习通知他们:
“明日辰时,在洞真院会有传法教习给你们讲课,不要迟到。”
“是。”
两人齐声答应下来。
来到住处,此院坐落在道宫南处的院落群落中,谈不上如何奢华,但胜在幽静。
“话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