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是花架子。”
林宴没接话，刀刃横在身前。
方大海出手。
两柄短戟带着真气砸下来，林宴举刀格挡。
刀刃上崩出一道新缺口，刀柄缠绳松了两圈。
但他没退，一刀反撩上去，用的是【玄刀诀】的第四式，撩刀式。
方大海侧身避开。
两人在校场中央交手了七八招，林宴次次用游身步滑开他的重击，再用军中的下劈刀法逼他回防。
招式本身都平平无奇，只是脱手就有一个真气境该有的力道，木屑和灰土在两人脚边炸开一小片一小片的白印。
方大海眼角馀光扫过自己的横阵，心里开始发紧。
就在他跟林宴缠斗的这短短一会儿，他那本来被单人组搅得支离破碎的横阵已经彻底收不拢了。
熊阔在林宴下场后把令旗接过去，照着刚才的打法继续放人往里插，孙大勇甚至已经带着自己的小组横穿到了方大海中阵的后方。
开打还不到半个时辰，左锋营六十人里被“击杀”的已经超过一半。
方大海深吸一口气，逼退林宴两步，同时身子往后一跃。
他落地时已经不是在自家阵中了，而是站在整个校场的最边缘，裁判举着旗子，尤豫不定要不要叫停。
这个时候方大海却忽然咧嘴笑了。
“林都统，你这仗打得够本了。但我今儿是冲着你来的。”
他把两柄短戟往地上一插，脱掉自己身上那件代表左锋营的罩袍，只穿一件短褐，双手往膝盖一拍，重新抬起头，大声的冲林宴吼道。
“来，不叫阵了，你跟我单打打完。我俩谁输了，谁带着自己的人退出演武。”
全场安静了一下。
然后看台上爆出一阵压不住的议论声。
林宴没有回头看熊阔，只是把刀上的木屑随手抹掉。
“行。”
两人的真气撞在一起，地上灰尘被气劲掀起半尺多高，近处的裁判被逼得连退三四步，才重新看清场内。
方大海没了短戟，用的是拳。
他的拳法没有任何花招，就是军中教的那套冲阵拳。
直拳、摆拳、进步冲拳。
但他每一拳都象要把石碾子砸碎似的，真气从拳头灌到地面，青石板上的裂缝从中心往四面扩。
林宴的刀法削出残影。
【玄刀诀】的九式被他拆碎了用，一刀劈下、一刀横切，一刀跟着一刀贴身切进去，他甚至把北蛮人狂化时强行冲破短板的那种拧劲也掰了一点进来。
不敢多，只在刀刃切到方大海臂甲的那一瞬间往里压一丝。
铁甲表面就留下几道翻卷的浅口子。
跟被野兽爪子挠过一样。
方大海的拳也同时砸在林宴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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