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阔那边军中出身的老兵倒是稳。
但步子太死,跟镖师的灵活走位根本合不上拍。
“孙大勇,你的攻组太快了,退组跟不上。”林宴站在校场边上,“老周,你的策应往左靠两步,你挡着退组的路了。”
练到第五天,开始有样子了。
三人组能在十步之内保持队形不散,进退之间衔接也顺了。熊阔那一队的攻防转换尤其利索,孙大勇看得眼热,主动找熊阔请教步法。
第八天,林宴开始加难度。
他把四十组人分成两拨,互相攻防。
一拨守校场东侧,一拨攻西侧,哪拨被冲散就罚跑圈,头一天,两边各被冲散了七八次,第二天,三次。
第三天,一次都没散。
“成了。”熊阔蹲在校场边上,一边擦汗一边说,“就这套八卦阵,老子在边军打了十年仗都没见过。”
“没见过才好。”林宴说,“见过的就不叫新东西了。”
离演武还有五天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早上,演武器械统一从军府的武备库拨下来。
辎重营分到的是三十把制式腰刀、二十面木盾、二十杆长矛,外加一些护具。
孙大勇领回来之后还挺高兴,“嚯,新刀!”
林宴拿起一把腰刀,手指搭在刀刃上,【辨骨】的感知自动浮现。
【材质:铁质不纯,刀身内部有暗裂,受力七成以上即断。】
他放下这把,又拿起另一把。
【暗裂。】
【暗裂。】
三十把腰刀,查完一遍,十四把有问题。二十面木盾,包铁的镶钉是松的,拿手一掰就掉。护具更离谱,护心镜的皮革内衬被割过,看着完好,一受力就裂。
“他妈的。”
孙大勇脸色铁青,“这是——”
“有人动了手脚。”林宴把坏刀捡出来放成一排,“胡泰还是方大海?”
“不知道。”
熊阔蹲下来拿起一把坏刀看了看,“但能在武备库动手脚的,至少是个都统。”
林宴站起来,“把这些坏的送回武备库。就说辎重营眼力不好,请武备库的师傅当面验一遍。”
马老吏是最先到武备库的,他抱着一摞换回来的好刀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武备库的人说不知道,推说这批是从后方调来的陈货。”
“你信?”
“我信个屁。”
马老吏啐了一口,骂道:“但我一个管帐的,总不能跟他们打一架。”
“不用打。”
林宴把好刀分下去,“他们想送残次品,咱们当面验。验完了还送回来,他们脸上挂不住,自然会换。”
下午,轮到粮食了。
辎重营的伙食是各营自己起伙。
林宴手下有个叫陶罐子的老兵,以前在山寨里就是管做饭的,手艺虽然一般,但干得用心。
他端来一锅新熬的杂粮粥的时候,林宴端起来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辨骨】进阶到小成之后,不仅可以辨识材质,还可以分辨一些细微的气味。
粥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很淡,混在杂粮的味道里几乎分辨不出来。
“今天谁送的粮食?”
“军府粮秣司派来的,说是新到的一批陈粮。”
陶罐子说,“我看着没啥问题就收下了。”
林宴把粥碗放下,“这批粮先别动,粮秣司那边我去说。”
他换了一个粮仓,重新取了干净的粮食回来。
然后让陶罐子去外面买了几只活鸡回来试。
鸡吃了被下过料的粥,不到半个时辰就拉稀趴窝,虽然不致命,但吃了这种粮食的人,拉到虚脱根本不用提上战场。
“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