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腰间挎着制式腰刀,跟着几个骑马的教头。
赶路的步子还算齐整,比寻常的杂役兵要精神一截。
周岩骑马立在坡道口,扬头往崖上打量了几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上面的人听着,奉青州县尊吴大人令,缉拿盗匪首犯林宴!交出首犯,馀党从轻发落!”
崖顶上没人应声。
周岩手里马鞭攥了又攥,手一招。
身后差役齐齐拔刀,刀锋在日光下刷地泛起一片白。
就在这时候,坡道侧面的山道上扬起一小股尘土。
一匹快马贴着山壁拐出来,马上坐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二十出头,脸晒得黝黑,腰里系着一条北境军府的制式皮带。
他勒住马横在周岩和坡道当间,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拎在手里。
“镇北军军府左营校尉叶清雪麾下,王小乙。”令牌在日光里晃了晃,“奉叶校尉令,铁棺崖林宴及所属一应人等,现已编入镇北军辎重预备队。动他们,就是动军府的人。”
周岩脸色一下变了。
他盯着那枚令牌看了足足十息,嘴角抽了两下,忽然一扯缰绳。
“掉头。回去!”
一班差役还没反应过来,周岩已经打马往回跑了。
崖上,林宴放下手里的刀。
旁边的熊阔张着嘴还没合上,吕老蔫从暗孔后面探出脑袋,王铁柱捧着一捆箭愣在原地。
林宴走下坡道,对马上那灰衣汉子抱了抱拳,“替我多谢叶校尉。”
汉子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校尉说了,铁棺崖她来过一次,算是半个自己人。自己人的事,就是军府的事。”
他说完调转马头,沿着来路飞驰而去。
当天晚上,铁棺崖上生了一大堆篝火。
王铁柱把存了半月的一块腊肉切了炖汤,陈木匠修好了一张三条腿的桌子,林秀拿弹弓打下了两只鸟雀,吕老蔫破例喝了三碗酒。
熊阔坐在地上靠着石壁,“咱们现在算不算吃上军粮了?”
“辎重预备队,不算正规军,但至少有了军府的名头。”林宴说。
熊阔望着篝火笑了笑,“比当土匪强。”
陈氏坐在火边给林秀梳头,老人的嘴角带着笑,篝火映在她脸上。
她已经许久没这么笑过了。
那个姑娘,她也看见了,长得是真俊啊,跟她年轻的时候在城里见过的世家贵女都差不多了。
要是自己儿子能讨那个姑娘回来做自己的儿媳妇。
自己就算是做梦,恐怕都会笑醒的吧
陈氏就这么靠在床边,脑海中想着这件事情,整个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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