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谨慎,偶尔为之,且要分散出手。
他盘算着,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多天。
要是能再进山七八次,每次保守估计三四十文,或许真能凑够三百文。
林宴看向墙角那堆今日没卖的次等骨料,以及怀里冰冷的锦囊。
前者是预留的后手。
后者则是未知的变量。
先留着,观察,林宴再次告诫自己。
吹熄火炭,窑洞陷入黑暗。
只有母亲轻微咳嗽和妹妹均匀的呼吸声。
劳累一天的身体叫嚣着酸痛,不过听着家人的声息,看着黑暗中依稀的轮廓,
林宴觉得,也值了。
第二天,林宴打算换个方向,去山西侧那片少有人去的矮林看看。
那里据说曾有古墓崩塌,碎骨颇多,但地势复杂,蛇虫也多,去的人少。
刚走到流民聚集的村头岔路口,却迎面碰上了四五个年轻人,蹲在路边土坎上晒太阳,嘻嘻哈哈说着浑话。
为首的是个叫王阿狗的青年,二十出头,一脸痞相,是附近有名的混混,据说跟镇上的某个小帮派有点牵扯。
看见林宴背着竹框走过来,王阿狗眼睛一眯,叼着根草杆,歪着头笑道:
“哟,这不是拾骨户的林宴吗,最近很勤快啊,天天往山里钻,碰了什么狗屎运了?”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跟班当即接话:
“就是,昨儿个从他们家窑洞那边过,好象还闻到肉味了,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嘛!”
几人哄笑起来,目光不怀好意在林宴身上和背篓上打转。
林宴不想生事,低下头,加快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
“哎!跟你说话呢,聋了?”
王阿狗见他不理,觉得丢了面子,蹭地站起来,拦住去路。
“捡了宝贝,眼睛就长头顶上了?”
另一个狗腿子凑上前,指着王阿狗,对林宴嚷道:
“小子,识相点,我大哥可是练过武,跟镇上的武馆师傅学过把式的,老实的话,赶紧赔个不是,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轻响,“让你趴着回去!”
林宴脚步顿住。
看着王阿狗虚浮的下盘,心里清楚,这人所谓的练过武,恐怕也就是比划几下庄稼把式,吓唬流民罢了。
真动起手,自己常年爬山捡骨,力气和耐力未必输他。
但对方人多,纠缠起来吃亏。
硬碰不明智。
可一味退缩,以后更会被盯上。
电光石火间,念头闪过林宴抬起头,脸上那副表情褪去,换上了一副略讨好的笑容,对王阿狗拱了拱手:
“王大哥,原来你练过武啊,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停顿,声音变低,带着诱惑。
“昨天运气好,确实弄到点野物,这样,我请你吃肉,你能教我两招你练的武吗,不用多,就一两手防身的把式就成!”
王阿狗愣住了。
他预想了林宴的害怕求饶,或硬顶冲突,却没料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出。
请吃肉?教武?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肉啊多久没正经吃过了。
他看着林宴诚恳模样,又瞥了眼旁边跟班们同样露出渴望的眼神,虚荣心和对肉的渴望瞬间占了上风。
他挺了挺胸膛,故作矜持清了清嗓子:
“哼,算你小子有点眼光,我王阿狗的武艺,那可是正经学过的,请我吃肉教你两手,也不是不行。”
他眼珠一转:“不过,光一顿肉可不够诚意。”
林宴当即接道:“那是自然,只要王大哥肯指点,以后进山若再有收获,定不忘孝敬!”
他刻意将收获说得模糊,留下想象空间。
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