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拳!碾压!毫无悬念的碾压!
台下死寂一片。许多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郭大海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荣叔的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捏得发白。发财发出凄厉的呜咽,想要冲上擂台,被荣叔死死按住。
郭啸月缓缓收拳,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他踱步上前,走到如同血人般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凌骁面前,居高临下。
“这就站不起来了?”他抬起脚,用镶着玉片的靴子,轻轻踩在凌骁试图撑地的手背上,缓缓用力碾压,“你的骨气呢?你的小聪明呢?嗯?”
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混合着双臂和胸腹的剧痛,几乎让凌骁晕厥。耻辱,如同毒火,瞬间焚烧着他的理智。他能听到台下压抑的惊呼,能感受到无数道或怜悯、或嘲弄、或兴奋的目光。
“放开……”凌骁从染血的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布满血丝。
“哦?还能说话?”郭啸月脚下再次加力,几乎能听到骨头的呻吟,“求我啊。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我的靴子,然后自己滚下去。我就放过你,如何?”
羞辱!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不仅要打败他,还要在万众瞩目下,将他的尊严彻底碾碎!
凌骁的身体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斗。颈间那枚紧贴皮肤的玉佩,在郭啸月脚下加力、羞辱话语出口的瞬间,骤然变得滚烫!那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不!不是玉佩在发烫!是玉佩之下,他胸膛深处,那沉寂的、属于血脉源头的某种东西,被这极致的羞辱、愤怒、不甘,以及对守护之物(荣叔、发财)可能因自己无能而受牵连的恐惧,彻底点燃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毁灭、暴戾、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灼热洪流,毫无征兆地,从他血脉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堤坝!
“吼——!!”
一声不似人声、仿佛受伤凶兽般的低吼,从凌骁喉咙深处迸发!他猛然抬头,双眼之中,竟在瞬间掠过一抹骇人的紫金色电光!虽然一闪即逝,但那份暴戾与威严,让近在咫尺的郭啸月心头莫名一悸,脚下力道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松动!
凌骁被踩住的手,五指猛然扣入坚硬的擂台青石!他借助这微小的支点,腰腹以一种近乎撕裂的方式发力,将被踩住的手臂狠狠向上抬起!
郭啸月猝不及防,竟被这股突然爆发的、远超炼气三层该有的蛮力,带得微微跟跄了一下,踩着的脚也松开了。
趁此机会,凌骁如同濒死的野兽,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全身的力量,翻身,拧腰,将残存的所有灵力、所有意志、所有被点燃的愤怒与不甘,连同那股在血脉中一闪而逝、却残留下一丝暴戾意境的灼热气息,尽数灌注到唯一完好的右拳之中!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倾尽一切的一拳!轰向近在咫尺的郭啸月!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鸣!拳头上,竟隐隐有一丝微不可察、细若发丝、却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紫金色电芒一闪而过!
“什么?!”郭啸月脸色终于变了!这一拳的威势,虽然灵力波动依旧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那股意境,那股毁灭性的气息,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再也顾不得戏耍,护体灵气瞬间催发到极致,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砰——!!!”
拳头与包裹着浓郁风灵力的双臂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雷云在低空蕴酿的轰鸣!
“嗤啦——!”
郭啸月双臂上凝练的淡青色风旋,如同纸糊般被那紫金电芒一闪而逝的拳意撕裂、湮灭!他双臂袖袍瞬间化为齑粉,露出下面泛起青白色、剧烈颤斗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