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月抬头看着对面的平安村入口。
与她认知中的村庄入口不同,平安村的入口两侧是垂直高度超过六百米?的绝壁,形成宽约两百米的天然石门,具有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特征。
如刀削斧凿般巍峨的石门依旧矗立,只是崖壁上原本攀附的苍翠植被被兽群的铁蹄踏得稀烂,裸露出青灰嶙峋的岩石,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崖顶直劈而下,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山风穿过石门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卷著碎石与尘土冲进空荡的山谷。
闻昭月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与冷风并肩走进了石门。
方寒,宋烬以及另外几名守夜人快步跟上。
刚走进石门,闻昭月等人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群山环抱的深谷,纵深数公里,除了那扇天然石门外,山谷再无其他出口,周围都是垂直高度几百米的悬崖峭壁。
平安村就坐落在山谷中央。
只不过,如今的平安村只剩下断壁残垣,青瓦屋顶被掀飞,木梁断裂坍塌,土墙被撞得千疮百孔,不少住屋直接被踏成了平地,只余下半截残垣在风中摇摇欲坠。
深谷中的一个巨大山塘里漂浮着兽类的尸骨以及各种腐烂杂物,显得浑浊不堪。
成群的乌鸦落在村子残垣上,发出聒噪的啼鸣,为这片死寂的土地增添了几分悲凉。
远处的群山也再无往日的葱郁,大片的林木被兽群啃噬,践踏,成片的树林倒伏在地。
村子周围田地里随处可见巨大的兽类脚印,仿佛三年前那场惨烈的浩劫就在眼前。
与周遭的破败死寂截然不同,村中一间倾颓的屋舍前,一株硕大的柳树绿意盎然,生机勃发,密密麻麻的柳条随风轻摆,荡起一圈接一圈的淡淡辉光。
恍惚间,闻昭月仿佛看到陈知南就站在那棵生机勃勃的柳树下,与前来平安村的同班同学有说有笑。
“看到那棵柳树旁边住屋了吗?那就是陈知南的家!”
傅长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闻昭月身边,懒散的姿态不再,神色肃敬道:“这个山谷三面环山,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凶兽进村后,如果不是陈知南,哪怕当时支援已经在路上,也肯定来不及!”
“当然,也正是平安村独特的地势结构,兽潮才没有危及金河县以及其他地方!”
闻昭月没有说话,沉默著穿过已经长满杂草的乡村小路径直走向那棵绿意盎然的柳树。
越靠近柳树,闻昭月眼前的视线越是模糊。
恍惚间,她再次看到了站在柳树下和同学们打闹嬉戏的陈知南。
当她走到柳树下的刹那,她眼前的场景骤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死寂的村庄瞬间变得喧哗起来,柳树下模糊的身影也清晰的映入她眼帘。
只不过,无论是陈知南还是其他同学,对她的到来都是视若无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随着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闻昭月终于看清了柳树下一张拼接而成的长木桌上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著十五根生日蜡烛,旁边写着‘班长,生日快乐’六个字。
“今天是陈知南的…生日?”
看着蛋糕上写着六个字,闻昭月心头没由来的一阵刺痛。
很显然,当时陈知南班上同学结伴而来,并非是旅行,而是专程来给陈知南过生日。
忽然,一个男生站起身跑到陈知南面前,脸上堆著坏笑,“如果实在不知道许什么愿,我来帮你?比如,高中毕业就脱单?”
“孙长安你说什么呢?这种事情我们班长还需要许愿?”
又一个男生跑到陈知南身边,一脚将名叫孙长安的男生踹开,“我南哥人见人车见车爆胎,如果不是高中生不许谈恋爱,他能一天换一个换到高中毕业!”
“苏灿说得对,脱单这种事情根本不在班长的考虑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