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聿与时织织之间第一个吻。
无数次深夜辗转难眠旖旎的梦终于在此刻落进了真实的触感里。
他几乎失控地索取着她的一切,怀中那具柔软的身躯渐渐没了力气,像一捧正在融化的雪,任由他箍在臂弯之间。
她身上那股幽香越来越浓,随着体温攀升蒸腾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基因病的狂躁被强行按下,理智像退潮后的礁石重新浮出水面,然后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当舌与舌纠缠的瞬间,他的脑海深处闪过一个相似的画面,那画面里甚至是更为放肆,更为亲密的姿态,凌乱的呼吸,少女溢出的声音也比此刻更为黏腻。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那画面里的手动作,下一秒,时织织的喉间便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时聿却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不是苏木的记忆,那是很多双不同的手,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
他猛地松开了她,垂眸看她,时织织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脸颊泛著可爱的绯红,嘴唇晶莹剔透,分不清那是他的痕迹还是她自己的。
基因病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平息,可他的思绪比方才发作时更乱。
时织织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在看见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平息一下呼吸后,她转过头,看向因香气唤醒,此刻正被人搀扶著从地上爬起来的圣者,“知道错了吗?”
圣者被她问得一愣,他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失控的痛苦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刻骨铭心,而眼前这个少女,既能将他们推入疯狂的深渊,也能在转瞬之间将他们拉回来。
致命,又令人着迷。
他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炽热,无论如何,必须得到她。
为了稳住时织织,他收敛起方才所有的傲慢,谨慎地低下头,“是我的错,我不该威胁你,我再一次诚恳地邀请你加入研究。”
时织织轻哼一声,“还有呢?”
圣者愣住了,还有?
“你的朋友,苏木,我立刻让人给他注射净化剂。”他召来一个人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人领命快步离开,他转过头,讨好地笑了笑,“他已经去了。”
“还有呢?”
圣者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这小祖宗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时织织见他支支吾吾,又哼了一声,提示道,“道歉。”
圣者恍然大悟,连忙朝她欠身,“对不起,时织织小姐。”
“哥哥呢?”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少女满脸理所当然,“你对哥哥的态度很不好,我很生气。”
时聿说不清此刻胸腔里那酸酸胀胀的感觉是什么,像无数细密的气泡从心口升腾起来。
被保护的滋味,还不赖?
但他又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像在什么地方经历过,却说不上来。
圣者闻言转向时聿,弯腰鞠躬,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诚恳,“十分抱歉,时聿,是我太自负,才让本该和谐的合作变成如今剑拔弩张的局面。我希望二位能感受到我的真诚,并为废土世界的未来考虑,我们需要时织织小姐,我之前说过愿意奉献一切,并非虚言。”
“我可以配合你们。”时织织说。
“如果需要,我甚至啊?”
圣者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他清楚自己低估了时织织的实力已经走错一步,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一整套拉锯方案,甚至开始考虑吸纳更多降临者,但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