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森寒的剑气盘踞在大厅之中,明明只是一柄静静悬浮的长剑,却仿佛承载着整片幽冥万古沉浮的杀伐,每一寸剑体流转的幽芒,都带着睥睨苍生的无上威严。
谢风堇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识蜷缩,心底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仿佛从亘古岁月之前便冥冥注定,他与这柄幽冥帝剑之间,本就该有着密不可分的羁绊。
他强行压下心底想要即刻上前触碰长剑的冲动,胸腔微微起伏,稳住心绪,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其中,还有一丝没有隐藏住的迫不及待。
“这是?”
苏知珩将他所有神色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赞许。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帝剑威压临身依旧沉稳自持,不骄不躁,不贪不妄。
果然,他看人就是那么准的。
系统:它家宿主一如既然的自恋啊!
谢风堇绝非寻常人看到如此‘神物’那般浅薄浮躁,想到这里,苏知珩不经意间看了眼睛死死盯着‘阴天子剑’的谢柏霖。
他的这份心性城府,这份隐忍定力,在明知道诡异将至、乱世将临的时代要来了,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狠人’。
“阴天子剑。”
苏知珩语气清淡,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报出一件寻常之物的名字一样。
然而。
他丝毫不知道他的这句平淡至极的话语,落在旁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心神俱颤。
“阴天子剑!!!”
一道惊呼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短暂的沉寂。
谢柏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难以置信。
自从高铁诡异一事过后,他便隐隐察觉到世界早已悄然异变,私底下搜罗了近一年来小众隐秘圈子网路平台里,所有关于鬼神、阴邪、诡异妖魔等等的零散描写,还有一些相关的流言。
别人看了只当是无稽之谈,封建迷信,唯有他,亲身经历了高铁事件,可是心知肚明,这些看似荒诞的传言,都是可以参考的,即便不是全部真实,至少也有七八成真实的。
而阴天子这三个字,在那些平台里,他从一本古老残缺的秘闻之中,看到了,它是代表着幽冥至高权柄,执掌阴阳,裁决生死,统御万鬼的杀伐权柄。
而且 。
能够冠以 “天子” 二字的兵刃,又岂是普通鬼器能够比拟?
看它方才剑身现世时扩散开来的磅礴威压,便足以证明此物举世无双,凌驾凡尘。
更何况,没看到,都用上了‘天子’来命名了,天子是什么,这个大概读过书的,基本上都知道是什么的吧!
他昨夜才跟着苏听南、霍初言,顶着夜半墓园的刺骨阴气,强忍着睡意去寻找游魂契约,折腾整整一夜,最后一无所获,满心失落而归。
这么干劲满满地,都失败了,他还在沮丧着呢,可是,有这么大的一个暴击等着他呢。
真的是馅饼从天降啊!
他家小叔足不出户,端坐家中,天降无上至宝,直接送到眼前。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席卷全身,谢柏霖看向谢风堇的目光,幽怨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心里疯狂哀嚎,恨不得当场举手自荐,哪怕倾尽他所有的零花钱给苏知珩当饭资,都想要顶替这份机缘。
若不是血脉之力的压制,还有他那与生俱来对谢风堇这位小叔本能的敬畏与害怕根深蒂固,让他心生忌惮,克制冲动。
他恐怕早已忍不住脱口而出,还真的想要跟苏知珩说,他帮他付饭资给他小叔,甚至他亲自给他还有苏听南和霍初言煮一天三餐都行,只求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