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秦深望着半山之上被阴云半遮的王家庄园,声线沉得像压了铅块,指尖不自觉攥紧。
此刻明明正当午时,阳光高照的时候。
可那片区域的空气却扭曲凝滞,仿佛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冷,有一道无形壁垒,将生死两隔的一样。
“是啊,开始了。”
谢锦凛并肩而立,黑色作战服衬得面容冷肃,眼底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从昨夜,苏知珩的声音在那间最高的保密会议室里响起,告知了他跟王家的事情,以及今天对王家的行动后。
两人便奉命跟进这件事了。
今天上午,更是率队守在此地,一刻未离。
他们是大夏国最出色的年轻一代,并且也是公认的能力最强的年轻一代,自身的职位都不低,见过诸多的危险、也扛过危机,可面对那位九幽归来的鬼帝,所有规则与底气都形同虚设。
法理昭彰,王家人罪该万死,原本理应由国家的律法审判的。
可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俗秩序可以约束的存在 —— 灵异潮汐已在暗处翻涌,天地规则也正在面临着崩解,如今这个和平时代的律法很快连自身都难保全。
更重要的是,整个大夏未来的存续,都要仰仗这位少年的庇佑以及帮助。
谁敢拦,谁能拦?
他是苦主,是被活埋祭山、魂困棺木中无辜的冤魂,如今也是一怒可覆城、一念可灭国的九幽鬼帝。
这样的人要亲手复仇,他们连半句劝阻都不配说。
就连楚老为首的高层早已默认,甚至暗中扫清障碍,他们这些虽然职位不低,可是跟最上面的高层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人物,只要好好地当好一个执行者,除了遵从,别无选择。
当然了,他们也没想过反对就是了。
那个少年,他们都见过的,实在是没想到,他还有的经历,所以他会想亲自报仇,也无可厚非的。
并且,他们要是真的反对阻止他复仇,他们觉得,不用诡异复苏以及域外诡狱降临,单凭苏知珩一人,便可让大夏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更何况,想到苏听南与霍初言那两张干净稚嫩的小脸,两人又稍稍心安。
那位鬼帝虽已脱凡入冥,心性未泯,尚有牵挂与底线,与那些只知吞噬杀戮的诡异截然不同。
对比其他国家在未来,面对诡异毫无还手之力的绝境,大夏能有这样一尊存在坐镇,已是乱世之中最奢侈的生机。
不能阻止,便只能善后。
高层早已下达指令。
封锁区域、引导舆论、收拢幸存者、安抚人心,尽可能降低事件冲击。
那些提前撤离的顶层权贵,皆是收到隐秘警示,可庄园内仍留着数百宾客,谁也不敢保证苏知珩会不会迁怒。
一切未知,一切难料,他们能做的,只有在山脚拉起警戒线,待命等候结局。
然后,在苏知珩处理好王家,离开后,认命地上去善后了。
在苏知珩进入到王家庄园的那一刻开始。
王家庄园里面的电子设备早已全面瘫痪,卫星信号被极强的恐怖磁场撕碎,监控、通讯、定位全部失效。
秦深与谢锦凛心知,这也是苏知珩那个少年的刻意为之,当然了,也有可能,只是鬼帝气息自然外泄的余波。
而他们此刻还未意识到,这只是开端,用不了多久,全球范围内都会陆续出现类似异象 —— 诡异横行之地,磁场崩乱、科技失灵,将是新常态。
此刻半山上的庄园之内,似乎已是人间炼狱前夕了。
灯火依旧璀璨,鲜花依旧艳丽,水晶灯折射出浮华光影,可空气中弥漫的不是酒香与笑意,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恐惧。
瘫坐在地上的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