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一仗没打就跑了!”
塔伦的手指按住桌沿,五指猛然收紧。
他从来不怀疑克兰能赢,毕竟自己也输得干脆利落。
但零伤亡全歼五千人,这个结果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把这个消息发出去,”
他很快恢复过来,“用最快的速度通告全城,措辞我来写。”
传令兵领命退出。
塔伦坐回椅子上,铺开纸张提笔。
只写了两个字,他又忽然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在家族的府邸里,那个被维克多带回来的孩子,曾被家族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成为家族里的第二位六阶术士。
可是,迟迟无法觉醒的魔力,却让他被视为“废物”,甚至还被无情地判处死刑——只是以流放的形式。
现在,那个“废物”用十八门炮把整个北境的联军炸成了渣,整个克兰家族的脸被狠狠踩在脚下,却又无能为力。
幸好,自己早就脱离了家族。
塔伦嘴角得意地翘了一下,继续落笔。
一个小时后,在《血枫领日报》与口头传播下,血枫领全城都知道了。
从几个月前开始,他们头顶上始终悬着北境大公的阴影,所有人都知道弗兰顿迟早会来。
现在,那片阴影没了。
不是被赶走的,是被直接干碎的。
格伦第三次走进赖斯的营帐。
赖斯坐在行军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张北境全图,被匕首压住一角。
他的铠甲还穿着,但头盔摘了,搁在脚边的地上。
“殿下,斥候的最终报告。”
格伦把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谷口外的区域已经没有活人了。弗兰顿的旗帜在弹坑群中被找到,已经烧成碎片。本人未发现完整遗体。”
赖斯没动。
“弗兰顿身边的参谋长海恩斯,确认阵亡。博尔顿领副官,确认阵亡。科文领主——”
“不用念了,死人没有任何价值。”
赖斯打断他。
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赖斯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帐篷的出口。
帐帘没有完全放下来,外面的天色还亮着,远处的铁磨谷方向偶尔飘来一阵风,带着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味。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赖斯实在想不明白,克兰到底掌握了怎样恐怖的力量。
难道是精灵那边研究出的什么新魔法?
可哪怕是人类最巅峰的七阶术士——他的父亲埃德加七世,施法时也有迹可循。
但这一场屠杀的到来却是如此突然,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敌方的存在。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是否也处在这种威胁中?
他自己和他的军队,是否也会在这种神秘力量下活活碎裂?
整整五千人的联军,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
就算是五千头猪,半个小时也宰不完!
他的两千铁骑从头到尾隔着十里路看了场烟花,连马蹄都没沾上血。
不是因为他不想参战。
而是从第一声异响开始,他的直觉就在大声告诉他——不能靠近。
今天的感觉比南境遭遇炎魔更糟。
炎魔至少看得见。
你知道它在哪里,知道火焰从哪个方向来,知道该往哪里跑。
但今天
死亡从天上掉下来,没有预兆,没有轨迹,甚至没有施法的光芒。
那些士兵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赖斯的后槽牙咬紧了一瞬。
“可恶!”
赖斯一气之下,体内的雷元素直接迸发,连绵不绝的雷云在军营上方交织。
他承认,自己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