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磐石领没有回信。”
磐石领的领主奥尔顿是他的老部下,跟了他十五年。
去年秋天家族宴会上还拍着胸脯说“公爵但有差遣,随叫随到。”
可现在集结令发了这么久,连封回信都不写。
科林领和西谷领的借口更可笑。
都入夏一个多月了哪来的积雪封路?以前调兵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提过这茬?
这帮人在想什么,弗兰顿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等他和凯尔打起来,看谁赢再表态。赢了,他们就是“因路途延误未能及时参战的忠诚附庸”;输了,他们就是“从未出兵、与此事无关的旁观者”。
谁赢他们帮谁,两头都不亏。
“下午赖斯的人来过了?”
斯托维尔点头:“那位副官叫格伦,话说得很直白。”
“怎么说的?”
斯托维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原话转述了:“&39;大公阁下若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殿下可以亲自替您指挥。
书房里没人说话。
弗兰顿盯着地图上的冷杉领看了很长时间。
“召集所有到场的领主和将领,今晚议事厅开会。”
“大人,科林领和西谷领的部队还没”
“不等了。”
弗兰顿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拼命压抑心底的火气。
“再等下去,赖斯的人就不是来传话了,是来接管我的军队。”
当晚的军议开得很短。
弗兰顿站在地图前,宣布了一件事:三日后全军开拔,目标血枫领。
不等未到的部队,不再追加集结时间。
议事厅里坐着八个附庸领主和十二名将官。
没人开口反对——弗兰顿是北境大公,集结令上盖的是他的印,出兵的命令也从他嘴里说出来,名义上所有人都必须服从。
“散了。”
会议结束后,领主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弗兰顿叫住了最后走的斯托维尔。
“关门。”
门合上后,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弗兰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羊皮纸,蘸墨提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了很久。
斯托维尔站在旁边,看着纸上的内容一行一行出现。
开头是对皇室的效忠声明,措辞恭敬周到。中间是克兰家族在北境的全部领地、财产和矿权清单,每一项都列了具体数字。
最后一段话很短,大意是——若战事不利,恳请念在克兰家族百年的忠诚,保全家族嫡系血脉。
斯托维尔看懂了。
这不是战书,而是遗书。
“这封信,你务必亲自保管。”
弗兰顿把信折好装入信封,滴上火漆,按下家族戒指的印。
“这封信只有在我死后才能拆开。如果我活着回来,就直接烧掉。”
“可是,您是克兰家族的族长,根本不需要亲赴前线”
斯托维尔接过信,双手有点抖,没让弗兰顿看出来。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我也必须去。连塔伦都败了,族里的那些小崽子根本靠不住。”
“家主”
“去吧。”
三天后,清晨。
格林尼沃的北门大开,吊桥放下,五千步骑混编的联军列队出城。
旗帜在北境的寒风里抖得噼啪响,马蹄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弗兰顿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数千兵马紧紧跟随,让他有了些许的底气。
出城门的时候,他回了一次头。
城墙上,斯托维尔的身影很小,站在垛口后面没有动。
弗兰顿收回目光,再没回头。
大军走出三里地,前方的山坡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