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岩穴外面传来各种声音——有的是风,有的不是。
嚎叫声从远处传来,低沉、绵长,一声接一声。
伊尔莎听过矿区老人讲那些故事,北境荒原上有冰狼、有霜熊,甚至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她在岩穴里搂着弟弟,把他捂在怀里取暖,一整夜不敢合眼。
但这样下去不行。
体力在流失,方向找不到,每多走一天,弟弟就虚弱一分。
他今天已经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嘴唇发紫、嗓子哑了,连哼都哼不出声。
伊尔莎摸他的手脚,凉得吓人。
第五天下午,她看见了车辙。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雪地上两道平行的压痕,从西南方向笔直延伸过来,一路向北延伸。
伊尔莎愣了几秒,然后发疯一样朝那两道痕迹跑过去。
她跪在车辙旁边,伸手摸了摸凹槽里的雪。
是压实的,不是风吹出来的。
而且痕迹不深,说明过去的时间不算太久,新雪还没来得及把它盖住。
是马车留下的痕迹,因为轮距比矿区运矿石的板车宽得多。
她顺着车辙往远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东南方的地平线上有一小片灰色的影子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一支车队。
伊尔莎下意识地压低身体,把弟弟往背后藏了藏。
陌生人意味着危险,尤其是成群结队出现在荒原上的陌生人。
她眯着眼睛观察了很久,马车的前后有骑马的人护卫。
具体穿什么看不真切,不过有几个人身上反射的光亮引起了她的注意——像是金属甲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不是商队。商队的护卫不会穿那种反光的东西。
她又看了一会儿,注意到打头的马车上挂着旗帜。
旗帜被风扯得啪啪响,她隐约辨认出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一柄被翼状图纹环绕的长剑。
伊尔莎不认识那个标志。
她没上过学,不识字,也没见过几面旗帜。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车辙。
既然这支车队一路向北,这说明北边一定有个目的地。
不管那个目的地是什么,只要有人住的地方就有食物。
她不需要追上那支车队。她只需要沿着车辙走。
伊尔莎站起来,腿软得晃了一下,膝盖差点没撑住。
她稳了稳,扶了扶背上的弟弟,开始顺着车辙的方向往北走。
有路可循的感觉让她的步伐快了不少。
不用再猜方向,不用再纠结每一步是不是又在兜圈子。
车辙就在脚边,直直地指着前方,像一根绳子把她往正确的方向拽。
但身体的状况不会因为方向对了就好转。
到傍晚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完全麻了,每走一步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那是严重饥饿和脱水的症状,她在矿区见过太多次了。
有矿工就是这样倒下去的,先是眼前发黑,然后腿一软,再然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她不能倒。
她伸手往后摸了摸弟弟的脸。
冰的。
“特纳”她叫弟弟的名字。
没有回应。
“特纳?”她提高了声音。
背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不是词语,甚至算不上音节,只是喉咙里挤出的一丝气流,证明他还活着。
伊尔莎的手在弟弟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继续走。
天快黑了,她必须找个地方过夜。
她停下脚步,把力量往地面灌注。脚下的冻土层在她的感知中铺展开来——表层是碎冰混合的雪壤,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