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右手边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的气质完全不像军人,更像某个贵族世家走出来的大小姐。
“姓名。”少女翻开一页新的记录纸。
“腓特烈。无姓。”
“出身。”
“西境城防军,城防队长。”
左边那个军官抬了一下头,打量了他两眼。
“识字吗?”红发女人问。
“识。通用语和帝国语都能读写。”
“军事地图?”
“能画能读,兵力部署标注和后勤节点标记,都没有问题。
少女放下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么,你带过最大规模的部队是多少人?”
“七百九十七人。”腓特烈回答很干脆,“兵七百三十人,弓手四十人,斥候十二人,其余辅助兵种十五人,没有骑兵。”
“是否有明确的战绩?”
腓特烈沉默了两秒。
“有一场守城战。我带的人里一半是临时征召的铁匠和农夫,对面则是三千人的满编叛军。”
他顿了顿。
“最终全歼敌军,我方阵亡七百三十一人。”
阿什顿点了下头:“接下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白虎兽人的声音低沉浑厚,但听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嘈杂难听——毕竟他听希米乐叨叨早习惯了。
“一支三千人的重甲步兵,需要在十天之内穿越泥泞沼泽地带。”
“后勤补给线已被敌军切断,没有援军,你会如何安排行军?”
阿什顿的金色竖瞳直直对着腓特烈。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你最大的努力保持军队完整的战斗力。”
这是今天已经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之前所有人的回答,阿什顿都不满意。
有人说拼了命往前冲。有人说退回去找别的路。有人说就地扎营死守。
还有一个自称行军经验丰富的,堆砌了一堆战术名词,被阿什顿三个追问逼到逻辑溃败。
腓特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炭笔,把桌上的空白纸铺平。
“能否告知沼泽地形的纵深多少?宽度多少?”
“纵深一百里,宽度不等,最窄处约两里。”阿什顿报出数据。
“重甲步兵全甲重量?”
“含武器,平均每人负重六十磅。”
“重甲在泥地里,实际行军速度大概只有平地的三成半到四成,还得考虑体力衰减。”
腓特烈开始在纸上画,炭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他先勾出沼泽区域的大致轮廓,然后在纵深方向标注了十个等距节点,每个节点旁边标上数字。
“第一步,减重。”
他在草图旁边列了一行字。
“三千人的重甲步兵进沼泽,全副武装是找死。泥地吃脚,甲越重陷得越深,体力消耗是硬地的三倍。”
“把全甲拆成半甲,只保留胸甲和肩甲,腿甲全卸。盾牌只留前三排,其余全部丢掉。长兵器换短兵器。”
“这些卸掉的装备不要乱扔,就地掩埋并标注位置,确保打完了还能回来取。”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进行标注。
“第二步,分流。”
腓特烈在纵深路线上画出三条平行的线。
“三千人绝不能走一条路。前面的人踩烂的路,后面的人走起来只会更烂,会成倍拖慢行军速度。”
“分三路纵队,每队一千人,间隔半里平行推进。这样就算有敌军追击,也能避免被包围。”
“每队设前锋五十人不穿甲,专门负责探路和标记可通行路段。”
他在三条线的起点各标了一个三角形。
“第三步,弃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