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
鱼腥、松木、焦油,还有一股淡淡的油炸面糊的香味,不知道从哪个摊子飘过来的。
希米乐颠了颠手里的钱袋。
两袋,一共四十金龙。
对于一群两个月前还在挖野菜打猎充饥的流寇来说,这笔钱足以让每个人都产生一种感觉——自己发财了。
希米乐把钱袋在手里抛了两下,“嘿”了一声,转头面向身后站成一排的兽人弟兄们。
“各位!”
希米乐一手叉腰,一手举起钱袋,虎耳得意地抖了抖。
“老娘现在手里有四十金龙。”
所有兽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今晚——我请大家伙吃顿好的!住最贵的旅店!”
欢呼声差点把码头上的海鸟惊飞,乌索一把举起身边最矮的犬族扛在肩上转了两圈,鼠女激动得在原地蹦了几下。
腓特烈站在队伍最后面,嘴角动了一下,没吭声。
他看着希米乐被众人围在中间嘻嘻哈哈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两个月前他们第一次碰面时的场景。
众人收拾好行李,顺着码头的石阶往城区走。
温尔顿港比腓特烈预想中大得多,光是码头区就分了好几个片区,货运和客运泊位之间用矮石墙隔开,每个入口都有穿制服的人员查验。
进城的时候被拦下来做了一次简单的登记。登记处是一间砖砌的小屋,里面坐着两个文书和一个带佩刀的治安人员。
“姓名、种族、来源地、职业。”文书头也不抬,笔在登记簿上刷刷地写。
“希米乐,虎族,来自帝国西部,职业是”
腓特烈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佣兵。”希米乐顿时意会,“自由佣兵。”
文书抬了一下眼皮,视线在希米乐露在外面的虎耳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低头继续写。
“入城时随身武器随身携带需额外登记,禁止在城区内拔刀。如有违反,治安维持队有权当场制服。”
希米乐把链刃和匕首依次摆在台面上登记。
她注意到前面登记完的乌索也是连人带斧一起过的,没人要求他把武器寄存。
还好还好,要是武器被收了那可就浑身不自在了。
希米乐登记完武器,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入城费呢?
她都做好了被宰一刀的准备,可压根儿没人向她要钱。
她在登记台前多站了两秒,治安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登记完了,进去吧。”
进了城区,变化更明显。
街道很干净。
不是那种“大致还行”的干净,是真的很干净。
石板路面上没有垃圾,没有污水横流,排水沟盖着铁栅栏,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个用木桶做的公共垃圾桶。
腓特烈在帝国见过的城市不算少。
西部最繁华的城市,主干道也只是堪堪达到“走路不会踩到粪便”的标准。
而温尔顿的街面卫生水平,说句不夸张的——比不少贵族庄园的内院还体面。
但真正让所有人惊讶的,不是街面有多干净,而是街上的人。
三个狼族兽人从对面走过来,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胸口位置印着编号。
他们扛着木材,步伐很快,脖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项圈,没有铁链,没有任何束缚。
一个牛族兽人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喝水,旁边放着工具箱;他的犄角上缠着一条红布条,看样子是某种工种标识。
再往前走,两个犬族女性在一家店铺门口卸货,跟人类店主有说有笑地核对数量。
希米乐的脚步慢下来了。
她试探着把兜帽拉下来,露出完整的虎耳和那条黄黑相间的长尾巴。
这个动作在帝国任何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