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她记得父亲说过,沿着矿区北边的河谷走,能接上一条道路。
至于这条路通向哪里,父亲过去从没提起过,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伊尔莎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十七年了,她活动的所有范围就是矿棚到坑道口那段路。
最远的一次,是不过是跟母亲去矿区外面的溪边洗衣服。
可是现在,她杀了人。
而且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就算矿主不追究监工的死活,光是耽误采矿这一条,也够她死十次了。
这个地方,一天都不能再多待。
“姐姐,我们去哪?”弟弟拉着她的手,声音小小的。
伊尔莎想了很久。
她听矿区里偶尔到来的商队聊起过,北边好像有一个地方,连兽人都能吃饱饭。
但是,没有人敢抛下自己的一切去追求这个幻想。
他们的命,他们一家的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罗金城领主的。
伊尔莎不确定他们口中的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确定有多远。
但比起确定会死在这里,一个不确定的方向至少还有一个“万一”。
“走。”她拉起弟弟的手,朝西边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的矿区渐渐远了,岩刺还竖在那里,像一小片丑陋的墓碑。
天色放亮,风极冷。
两个瘦小的身影踩着碎石,沿着河谷边缘往前走。
伊尔莎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灰色的矿渣堆,歪斜的矿架,以及那座承载了她十七年记忆的矿山。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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