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
是所有人都得挨这一刀。
这种“同病相怜”的诡异快感虽然有些缺德,但确实让他冷静了下来。
“领队,咱们到底交不交这个税?”身后的随从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弗林特没有回答。
他在飞速地算账。
进货成本约一百二十金龙,出城税四十七金龙,总成本一百六十七金龙。
运回东境之后,这批货保底能卖到四百金龙以上。
净赚,超过两百三十金龙。
交了税,依然是泼天的暴利。
但是——
弗林特牙根都在发痒。
整整四十七金龙啊!
那是四十七枚沉甸甸的,金灿灿的金龙啊!就这么白白地被薅走了!
这笔钱,本该一分不少地躺在他弗林特的口袋里!<
这是刻在每一个商人骨子里的信条!
他正纠结着,旁边那个商人主动凑了过来。
“朋友,你也是东境来的?”
弗林特瞥了他一眼,从那粗糙的衣料和镀铜的徽记上判断出了对方的层次。
“布洛克商会,弗林特。”他报出名号时,下巴习惯性地抬高了两分。
安德鲁眼睛一亮:“布洛克商会的?!大商会啊!”
弗林特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这税你打算交?”弗林特问。
安德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交货出不去,交了心疼得慌!我进了八十金龙的货,光税就要三十五金龙这不是抢钱吗?”
“何止抢钱,简直是明抢。”一个带着中部口音的儒雅声音插了进来。
弗林特转头,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两辆比他的货车还大的马车。
“瓦伦丁,独立行商。”山羊胡自我介绍,“这么离谱的税,我还是第一次见。”
弗林特目光一扫,在场的商人们个个愁云惨淡。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绝境,这是机会。
“诸位,在这里讲屁话没有用。”弗林特压低了声音,环视了一圈:“要我说,咱们得跟这儿的领主,好好谈谈。”
“谈什么?”安德鲁下意识地问。
“谈税率。”弗林特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
“税可以交,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定规矩。但这个税率,不合理!
我们来采购,是给他带来繁荣,带来金龙!他把税定这么高,是把所有外地买家往外推!”
瓦伦丁摸着山羊胡,深以为然:“有道理。可关键是,怎么才能见到那位领主?”
“人多,力量才大。”弗林特环顾四周,将所有被困的商人清点了一遍。
九个商会代表,还有一大帮的独立行商,压在这里的货加起来起码价值上千金龙!
“我们联名递个帖子!就说东境的商人联合拜会,商谈长期贸易合作!我不信,哪个领主会把送上门的金龙往外赶!”
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安德鲁搓着手:“那谁来出面牵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弗林特身上。
布洛克商会。
东境排名前三的商会巨头,这块金字招牌,在哪儿都够分量。
弗林特没有推辞,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来打头,但有两个条件。”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联名帖子上,附上我们所有人的货物清单,让那位领主看看我们这盘生意有多大!”
“第二,谈判桌上,我提出任何建议时,你们必须坚定地支持我!”
有人愿意当出头鸟,自然没人反对。
弗林特当场起草了一封措辞得体的拜帖,先捧后谈,最后巧妙地抛出了长期合作的诱饵,交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