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巧、却也更精致的快船,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船头上,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一脸谄媚地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点头哈腰。
“加里德大人,您能亲自过来,真是让我们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克兰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个被称为“加里德大人”的年轻人身上。
他并不认识这张脸。
那是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阴柔与倨傲的脸,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野狗。
但克兰的瞳孔,却因为他胸前佩戴的那枚徽章猛地一缩。
那是一枚在火光下闪烁着星辉的徽章。
克兰家族的徽章!
这个徽章,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在他被赶出家门之前,他每天都能在父亲、在家族的每一个“体面人”身上看到。
加里德,这个名字他也听过。
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公爵父亲,弗兰顿;克兰的长子。
加里德似乎很不耐烦这种吹捧,他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捂住口鼻,嫌恶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眉头紧锁。
“行了,少废话。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中年男人连忙点头哈腰,“您要的那批军备,全都装船了,保证是上好的货色。”
加里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那些关押兽人的铁笼,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屠夫打量牲口般的挑剔。
“家族很重视这次行动。”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南边那几个蠢货皇子打得越热闹,对我们越有利。
等帮助家族重新夺回血枫领,不仅大有赏赐,你们那些被关停的产业,父亲大人也会准许你们继续经营。”
“是!是!多谢大人!”中年男人喜形于色,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多亏了加里德大人的援助,咱们的产业还算保存了下来嘛!
对了大人,您看最近新抓到了一批货,都是雏儿干净得很,不如”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加里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趣,他舔了舔嘴唇,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淫邪的光。
“还是你懂事。”他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有没有狼族的?我就好这口,脸蛋好看点的,给我挑两个带回去。”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加里德的腰间,有些面露难色:
“大人,狼族的小崽子太野,不好驯。万一伤了您”
“放屁!”
加里德脸色一沉,一股灼热的魔力波动瞬间爆发,“我就好这口野的!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我连两个小畜生都应付不了?”
“不敢,不敢!”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着笑脸,“我这就去给您挑!保证让您满意!”
躲在阴影里的克兰,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在水滴落下的声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温尔顿城的走私屡禁不止。
为什么那些旧贵族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他的新政。
原来,它们背后站着的,竟然是克兰家族!
他们甚至不惜与这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合作,走私军火,贩卖奴隶,用这些肮脏的钱,来资助他们所谓的“夺回血枫领”的计划!
在加里德眼里,废奴令和新秩序,仅仅是“搅黄了家族的产业”。
而那些鲜活的生命,不过是随手可得的玩物。
加里德;克兰,不仅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甚至还要从这些刚刚家破人亡、被当成货物贩卖的“雏儿”里,挑选两个,带回去“享用”。
看似光鲜靓丽的所谓贵族,居然在这不为人知的边缘地带,肆意释放着兽欲。
克兰本以为,自己与这个家族的清算,会是在未来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