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只要那象征着帝国权力巅峰的王座到手,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更不在乎死多少人。
三方势力,三种心思,都在耐心地等待。
叛军后方,一座由黑曜石临时搭建的祭坛上,拉斐尔公爵张开双臂,神情狂热而陶醉。
他不在乎前线的伤亡,甚至,他期待着死亡。
死得再快一些,再多一些。
战场上弥漫的血腥味,士兵们临死前绝望的哀嚎,在他听来,都是献给伟大君主的最悦耳的赞歌。
他脚下的土地,已经被刻画上了一道巨大而隐晦的法阵。
士兵们的鲜血,正顺着无形的沟壑,缓缓流入法阵的节点,将其一点点激活。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非人的红光。
“三千个灵魂一场足以取悦神明的盛宴”
眼看叛军的攻势越来越弱,正是一鼓作气夺得最终胜利的时刻,赖斯和卡迪尔都觉得是时候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最先出现问题的,是赖斯引以为傲的北境重骑兵阵列。
那些久经沙场,早已习惯了血腥与嘶吼的战马,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它们疯狂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任凭骑手如何安抚、抽打,都无法平静。
赖斯脸色铁青,强行逼迫胯下的坐骑安静下来。
可他的命令,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一匹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在地上。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成百上千的战马都开始发狂,整个骑兵阵地乱作一团。
赖斯的完美计划,在冲锋发起前,就已宣告破产。
紧接着,是地面。
整个夜灵平原,开始轻微地颤抖。
起初,只是脚下传来的一阵酥麻感,交战的双方都未曾在意。
但很快,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如同地底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士兵们开始站立不稳,冲锋的阵型变得歪歪扭扭。厮杀的节奏被打乱,恐慌开始蔓延。
“怎么回事?!这地方怎么在晃?!”
“稳住!都给我稳住!”
指挥官们的咆哮,被一种更深沉的轰鸣声所淹没。
最后,是火。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混乱的战场。
一名帝国士兵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岩浆从中喷涌而出。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半个身子就陷了进去,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道道裂缝在平原上蔓延开来,如同蛛网。
滚烫的岩浆从地底渗出,却没有四散流淌,而是诡异地汇聚成一条条扭曲的线条,构成了一幅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庞大符文。
战场,变成了炼狱。
无数士兵来不及逃离,就被脚下突然出现的岩浆吞噬。
他们的身体化为灰烬,灵魂则在无形的吸力下,被扯入法阵的中央。
无论是帝国军,还是叛军,在这一刻都成了平等的祭品。
战斗停止了。
所有人都在惊恐地后退,试图逃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可三千个灵魂的祭品,早已凑足。
法阵的中央,所有的岩浆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熔岩池,翻滚着灼热的气泡。
拉斐尔站在祭坛之上,看着这幅末日般的景象,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来吧!降临吧!伟大的史尔特尔!”
“用您的怒火,焚尽这世间的一切污秽!”
地底深处传来了第一声律动。
那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沉重至极的、带有节奏的敲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