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仗可以打,但不能这么打。按他们现在的速度,最多半个小时后,就会经过我们东边那道峡谷。”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绘制的地图上,一个狭窄的地方点了点。
希米乐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处两山夹一沟的地形,是这条路线上唯一的通道。
“你想埋伏他们?巧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希米乐的虎耳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光芒。
这种埋伏抢劫的活儿他们最拿手了,就算腓特烈不提他们也会这么干的。
“我们不到三十人,他们大概一百。”
腓特烈用木炭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我们没有优势,只能创造优势。依靠峡谷地形突然袭击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
“哦?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希米乐一下来了兴趣,想看看腓特烈在这种情况下能想到什么新主意。
“让他们自己放下武器和盔甲,排队等着被杀。”
“???”
腓特烈半蹲在峡谷边缘,指尖划过岩石上的风化纹路。
“乌索,带几个人去后方,把巨石推到靠近谷口的位置,等我下令后直接推下去。
希额,老大,你让手下们收集些枯枝,到时候点火扔进峡谷里。”
腓特烈盯着远处缓缓蠕动的队伍:
“人在极度恐惧时,会本能地冲向看似安全的地方,但我们的埋伏恰好就在那里。”
乌索这回倒没有反驳,他从腓特烈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名为“专业”的压迫感。
“到时候注意听我的哨声,按照短长短的节奏敲击盾牌。
放心,我会引导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深入峡谷的缝隙。”
腓特烈从怀里掏出一枚残破的哨笛,那是他几天前指挥守城军传令时用的。
希米乐对腓特烈的说法将信将疑:“那些帝国军会听你哨声?乖乖受死?”
“当然,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是逃兵。诺尔登恩帝国对于逃兵的处罚,可是非常严厉的。
只要他们不想死,就会乖乖照做。”
半小时后,峡谷内。
当那群精疲力竭的溃兵进入瓶颈地带时,上方的巨石轰然落下,精准地切断了队伍的后路。
枯枝燃烧的浓烟顺着风势倒灌,将这些士兵们的视野瞬间缩减到五步之内。
“咚—咚————咚—”
沉闷而整齐的敲击声从峭壁上方传来,在狭窄的谷底激起重重叠叠的回响。
那声音,是帝国士兵最熟悉的噩梦,来自后方督战队的催命鼓声。
“是是督战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完了!我们全完了!”
溃兵中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就他们这一百号人的残兵,怎么跟督战队去拼?!
在诺尔登恩帝国的军法里,督战队对付逃兵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连死都是一种解脱!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短促且极具辨识度的哨音撕裂了烟雾。
那是标准的“放下武器,原地待命”的指挥口令。
“我是帝国中部防线,第三军团代理指挥官腓特烈!”
腓特烈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的阵型已经崩溃,前方是死路。根据帝国军法,溃兵在遭遇高级军官领队时,若不立即归拢,视同叛国重罪!”
这一番话,比任何箭矢滚石都更有杀伤力。
在一片模糊的烟雾中,原本还打算殊死搏斗的士兵们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上方晃动的影影绰绰,听到了标准的指挥哨音,更感受到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高阶军官的服从。
“长官!别放箭!我们是第六军团的,我们只是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