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军营里稀稀拉拉的几百名士兵不明所以地集合起来。
“城主已经带着他的亲卫逃跑了。”
腓特烈的第一句话,让整个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肃静!”
他厉声喝道,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斥候回报,数千叛军正在逼近。你们应该听说过他们的作风,所过之处,尽是屠城。”
士兵们的脸上,瞬间被恐惧和绝望笼罩。
城主跑了,他们被抛弃了。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腓特烈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第一,像懦夫一样四散奔逃,然后在野外被叛军的骑兵像追兔子一样,一个个追上,砍掉脑袋。”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留在这里,拿起武器。我们有城墙,我们身后是你们的家人,就在这里跟他们打!”
“或许会死。但至少,我们死得像个男人!我们为我们的家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压抑地回荡。
腓特烈没有再多言。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转身,走向城墙。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吐掉嘴里的草根,默默跟了上去。
“妈的,算我一个!”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拿起武器,跟上了那个年轻军官的步伐。
恐慌,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所取代。
腓特烈站在城墙上,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敌众我寡。
叛军数千,己方能战斗的士兵不足四百。
就算把全城的铁匠、屠夫这些壮劳力全都算上,勉强能凑够八百人。
至于逃跑
城外可是大片大片的荒原戈壁,想要抵达下一座城市至少要跨越数十公里那些仅靠徒步的普通领民,怎么可能跑得过叛军的铁蹄?
他们唯一的优势,只有这座石墙。
“八百就八百!”
腓特烈喃喃自语。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道道精炼、冷酷的命令从他口中清晰地发出。
“一队,去军械库,搬空所有弓弩箭矢!不够的,把木棍削尖!”
“二队,组织平民搬运石块滚木,在城墙上架锅,烧开水,烧热沙!”
“三队,拆掉城门后所有房屋的木料,构筑街垒!把街道给我堵死!我要叛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铁匠铺,所有铁器,锄头、铁钉,全部磨尖了当武器!把钉子全都铺到城门的后方!”
他的命令没有一句废话,却将这座濒临崩溃的城市,迅速变成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黄昏时分,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粗,最终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浪潮。
叛军到了。
“吼——!”
伴随着非人的咆哮,叛军扛着简陋的云梯,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
“放箭!”
腓特烈冷静地下令。
稀疏的箭雨落下,收效甚微。
很快,云梯搭上了城墙。
“倒!”
滚烫的热油、沸水、烧红的沙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凄厉的惨叫声中,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被烫得皮开肉绽,从云梯上滚落。
后续的叛军却毫不停歇,踩着同伴冒着青烟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鲜血染红了墙垛,喊杀声震耳欲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轰——!”
城门在不计伤亡的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地崩碎。
叛军如潮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