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血缘联系毫无意义。
这个称呼本身,就表明了塔伦的立场。
“血枫领全体核心人员,在此恭候您的到来。”
他身后的雷蒙和所有城堡人员,也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克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个多月不见,塔伦似乎苍老了许多,曾经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被一种深沉的内敛所取代。
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深邃。
“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还行。”克兰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至少,脑子比以前清楚多了。”
塔伦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败军之将,不敢言勇。您能允许我处理完领地的交接事宜,已是无上的仁慈。”
他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城堡已经为您和您的随从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血枫领的军队名册、税务账本、仓库清单所有的一切,都已封存在书房,等待您的清点。”
他每说一句,都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
薇薇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她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恭顺得近乎卑微的中年男人,和记忆里那个杀伐果断、威震北境的血枫伯爵联系在一起。
塔伦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克兰的“发落”。
一杯毒酒?
还是终身监禁?
无论是什么下场,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至少,凯尔答应了放过自己的儿子。
而他自己这个再也无法使用魔力的废物,也是时候被凯尔一脚踹开了吧。
广场上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小白偶尔不耐烦地打个响鼻。
克兰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塔伦,扫过他身后神色紧张的雷蒙,最后扫过那一张张低着头的面孔。
然后,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大脑都宕机的话。
“这里的领主,我暂时没想好让谁来当。所以,还是你继续担任吧。”
死寂。
塔伦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骤然收缩,里面第一次露出了全然的错愕。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凯尔他说什么?
让我继续当领主?
这算什么?羞辱吗?
还是某种更加高明的圈套?
不只是他,他身后的雷蒙,旁边的薇薇安,乃至那些城堡的仆役军官全都愣住了。
“大人您”
塔伦的嘴唇动了动,他实在想不出克兰这么做的理由。
“你的组织能力还不错。”克兰指了指他身后那些队列整齐的人,“既然你能在我来之前,把这里收拾得这么利索,说明你至少比我想象的要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塔伦的距离拉近到一步之内。
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
“冷杉领离这里几百公里,我不可能天天盯着。因此我需要一个真正能干活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手把手教的废物。”
克兰的话语简单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
“塔伦,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他伸出三根手指。
“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规划清单,从农业改革、商业税法,到军制调整、民生工程,方方面面。而你,负责执行。”
“三个月后,如果清单上的每一项,你都能让我满意”
克兰的目光,落在了塔伦那双缩在袖套里的手,暗暗压低了声音:
“我会治好你的手。”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滚雷,在塔伦的头颅中轰然炸响!
治好他的手?
自己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