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像一颗心脏般,有规律地微微搏动着。
它匍匐在漆黑的地面上,一路向着森林的最深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
赫尔辛问发出了疑问,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看到如此富有“生命力”的东西。
布娜蹲下身,干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条血管的表面。
“不是生物组织,更像是一种能量的传导通路。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高度浓缩的污染源。”
她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加速这片土地的腐化。”
巴多罗闭着眼,手中的法杖顶端,那只猫头鹰歪了歪脑袋。
“它连接着一个源头,一个庞大、傲慢、充满恶意的意志。我能感觉到,它在‘观察’。”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赫尔辛,觉得这条在他面前不断蠕动的玩意儿实在有些碍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背后摘下了那柄巨大的双头战斧。
“别”
布娜刚想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赫尔辛抡圆了胳膊,战斧带着破风声,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暗红色的血管应声而断。
没有鲜血,断面处喷涌出的是如同石油般粘稠的黑色汁液,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溅得到处都是。
那被斩断的血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蛇,开始在地上疯狂地抽搐、扭动,断口处胡乱地向四周喷洒着黑液,将周围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深坑。
“它挡我路了。”
看着布娜脸上的不悦,赫尔辛只是满不在乎地将战斧扛回肩上,甩了甩上面沾染的黑液。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挡路的东西砍掉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与此同时,深藏于地底的骸骨宫殿中。
被永恒冰封在王座上的基萨斯,那张扭曲的面容上,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毫无征兆的刺痛,从他空洞的右眼眶深处传来,直冲脑髓!
“呃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灵魂的震颤让王座周围的冰霜簌簌掉落。
怎么回事?!
虚空之眼传回的感官,怎么会突然出现“痛觉”?
他强忍着疼痛,将意志重新沉入那只远在北境的虚空之眼。
视角切换。
他“看”到了一片狼藉。
自己用以传输能量、维持虚空之眼存在的某条“血肉肌腱”,竟然被人从中间斩断了!
断裂的肌腱还在地上疯狂地扭动,像一条垂死的巨蟒,徒劳地喷洒着已经失控的力量。
是谁?!
基萨斯的意识中充满了暴怒与困惑。
黑雪覆盖的范围内,所有生命都应该已经被同化,沦为没有思想的秽土傀儡。
怎么可能还有活物存在?
他愤怒地驱动着虚空之眼,将视角沿着受损的肌腱一路回溯。
很快,他找到了源头。
然后,他看到了那几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个肌肉虬结、扛着巨斧的壮汉。
一个笼罩在黑袍下的干瘪巫妖。
一个手持法杖、看不清面容的先知。
还有一个该死的血族!
基萨斯一眼就认出了拉法身上那股纯粹而强大的血气。
竟然还有活人?!一群不知死活的虫子!
一股比剧痛更加强烈的屈辱和怒火,瞬间吞噬了基萨斯所有的理智。
被那个叫克兰的人类重创灵魂分身,他忍了。
强行挖出自己的眼睛监视北境动向,他也忍了。
可现在,一群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蝼蚁,也敢来挑衅他的威严?!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