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由于黑雪很少,我没当回事。
可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它们一直在下,根本就没有停过!尤其是昨晚,黑雪突然下大了起来!
它们飘落在树上,树就不断流出黑色脓汁;它们落在地上,青草就渐渐枯萎,变成一滩恶臭的烂泥。”
杜德的声音哽咽了,他低下头,死死地看着怀里的洛洛:
“我养的那头熊老巴克,我是看着它长大的,最喜欢偷喝我的蜂蜜酒。可昨天晚上我看到它”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
“它的半边身子,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像眼睛一样的肉瘤,那些肉瘤还在不停地眨动它看到我,不再是跑过来要吃的,而是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还有那群麋鹿,它们的鹿角疯长,弯曲着刺穿了自己的头骨,再从眼眶里钻了出来,上面还挂着破碎的脑浆它们就顶着那样的角,疯狂地用头撞树整整一晚!”
“所有的一切,都疯了!森林里再也听不到一点正常的声音,只剩下一种一种让人胆寒的低语。”
杜德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地盯住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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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兰,那低语它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而是直接在你脑子里响起来的!”
“它告诉我,只要我撕开自己的皮肤露出血肉,就能结束这癫狂的低语!”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我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当时真的想真的想用指甲,把自己的脸皮给抓下来看看”
莉雅立刻上前,一股柔和的圣光从她腕间扩散,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安抚着杜德濒临崩溃的精神。
“谢谢,这下好多了。”杜德大口喘息着,看向怀里的黑猫,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感激,“要不是它突然扑上来狠狠给了我一爪把我抓醒,然后它就咬着我的裤腿拼命往外拖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们了。”
他彻底瘫软在椅子里,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我一路逃,我不敢回头。”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整个森林,都‘活’了过来。不是我熟悉的那种生机勃勃的活,是另一种一种病态的扭曲。”
“它就在我的背后,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大怪物,慢慢地咀嚼着我曾经的家园。”
房间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克兰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杜德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让他对“邪魔秽染”这个词,有了更清晰,也更恐怖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一支军队,甚至都不是一种生物。
它是一种“生态”。
一种能够自我复制、不断扩张、将所有接触到的物质和生命都污染并同化成自身一部分的生态系统。
它就像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汁,唯一的使命,就是将整杯水都染成和它一样的黑色。
杜德可是四阶德鲁伊,连他都被这诡异的邪魔折磨成了这样,那普通人该怎么办?
还好,克兰选择让炮兵部队先行撤离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否则他们可能一个都没法活着回来。
紧接着克兰的脑海中,闪过了尸鬼大军,闪过了黑铠骑士团。
面对那些敌人,他有坚固的城墙,有碾压一切的重型火炮,他可以依靠更强的火力和更优的战术去战胜他们。
可是现在
你要如何用炮弹去轰炸一片被污染的土地?
你要如何用城墙去阻挡,能够同化一切的“黑雪”?
你要如何让你的士兵们,去对抗那种能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侵蚀理智,让你自己撕开自己脸皮的诡异低语?
四十七天。
这个倒计时,不是敌人兵临城下的时间。
而是那片活着的深渊,彻底扩张到冷杉领城下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