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
失去了他的庇护,一个即将分裂的帝国只会被贪婪者啃噬殆尽,最终走向灭亡。
传承了数百年的帝国,又怎能毁在他的手里!
“都过来。”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暮年雄狮的最后一声咆哮。
三位皇子心头一凛,缓缓走到床前。
埃德加七世喘息着,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帝国为之震动的遗嘱:
“从今天开始谁能为帝国平定南疆的叛乱,谁就是诺尔登恩的新皇。”
话音落下,寝殿内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三位皇子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在这份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们都知道,一场注定腥风血雨的皇权争夺,已然拉开序幕。
克兰家族府邸,书房。
壁炉火焰跳动,映照着弗兰顿;克兰那饱经风霜的脸。
他端坐主位,手指有节奏敲击桌面,每一次都敲在长子加里德的心上。
“父亲,陛下的命令已传遍王都,皇位之争已经开始了。”
加里德声音沉稳清晰。
“大皇子卡迪尔连夜召集城卫军高层,试图掌控帝都军事力量;三皇子苏莱曼派人去了东境,他在河间地有忠于自己的势力。”
“我们支持的二皇子赖斯殿下,现在最需要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一支能在南疆立下平叛战功,证明他执掌帝国实力的军队。”
弗兰顿没有说话,凝视壁炉跳动的火焰,仿佛要从火光中看出家族未来。
二皇子赖斯,是克兰家族压下的最大赌注,他的结局和克兰家族紧密相连。
“血枫军团已经没了。”
弗兰顿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塔伦那个蠢货,不仅葬送家族最精锐的武力,还把克兰家族的脸面丢到北境冰原,成为整个帝国的笑柄。”
一提到塔伦,加里德脸色也有些难看,哀嚎峡谷的惨败像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克兰家人脸上。
“我们的常驻军队只有不到两千人,大多未经战事;若是临时征兆,不仅没时间训练,还需要大量的军饷和粮食。”
加里德立即指出家族当前的困境,“把他们投入南疆战场只会白白送死,损耗家族最后的底蕴。”
“所以,你的意思是?”
弗兰顿抬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儿子。
加里德深吸一口气,小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弗兰顿光看嘴型就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那个名字像鱼刺,卡在所有克兰家人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曾经是家族最不愿提及的耻辱。
凯尔;克兰。
那个他们亲手流放的家族之耻,被断定活不过这个冬天的废物。
如今,却成了他们唯一能想到,拥有强大武力的“家人”。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是克兰家族傲慢与现实最残酷的碰撞。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他会同意吗?”
弗兰顿声音透露着疲惫,“我们之前派去的使团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受。”
“他会的。”
加里德的语气却显得非常笃定,“父亲,您忘了吗?他毕竟姓‘克兰’。而且这次我们不是去求他,而是去‘征召’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小心展开。
卷轴上不仅有克兰家族代表古老荣耀的星辰纹章,更有一枚属于二皇子赖斯的私人印记,代表皇室权威。
“您看,这可是二皇子殿下亲手签发的征兵令。”
加里德嘴角勾起冷酷弧度,那是胜券在握的自信,“以帝国皇子与家族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