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技术,有方案,却没有最关键的“麻醉”。
“可是再拖下去,他的手臂就彻底废了!就算现在接好,坏死的组织也会引发感染,到时候还是得截肢!”
布彻尔的眼中满是焦灼与不甘。
周围的助手们脸色惨白,手上的力气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苏拉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更换着被鲜血浸透的纱布,但她对此也无能为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病人的挣扎正在减弱,这不是好转的迹象,而是生命力在剧痛中被快速消耗的危险信号。
没有时间了!
提炼?分析?临床试验?
麻醉其实是一个极其严格的过程,因为剂量不当很有可能会让患者术中知晓或者麻痹呼吸系统,必须由专业的麻醉师来调配。
去他妈的流程!现在救人要紧!
克兰没有多余的解释,他从皮袋里倒出几颗影语豆,直接用手捏成豆粉。
七颗这是【万物洞观】提供给他的,最保守剂量了。
只能少,不能多,痛点总比丧命强。
他示意助手掰开病人的嘴,取出那块几乎被咬烂的布巾。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克兰将豆粉用温水冲泡,然后倒进了那名工人的嘴里。
“快!让他咽下去!”
助手下意识地照做,抬起病人的头,辅助他吞咽。
整个医疗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病人粗重的喘息声。
布彻尔怔怔地看着克兰,他无法理解领主大人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那是什么?某种秘药?还是
一秒,两秒,十秒
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年轻工人,身体的颤抖幅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
他喉咙里那痛苦的嘶吼,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呻吟,最后,只剩下粗重却平稳的呼吸。
他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面孔,也慢慢舒展开来,双眼紧闭,眉头不再紧锁,仿佛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这”
一名助手结结巴巴地开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病人没有再挣扎。
布彻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
病人只是轻微地哼了一声,身体动都没动。
真的不痛了?
布彻尔猛地抬起头,看向克兰,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准备手术。”
确认效果良好,克兰也放下心来,但这只是开始:“他的痛觉被暂时压制了,但我们的时间不多。”
这句话,瞬间劈醒了呆滞的布彻尔。
他眼中的震撼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所取代。
没有了病人休克的后顾之忧,他就能放心安排!
“所有人!打起精神!”
布彻尔的嗓音恢复了往日的洪亮,“酒精!镊子!准备清创缝合!”
助手们如梦初醒,立刻各就各位,整个医疗室的氛围瞬间从绝望的混乱,转变为紧张而有序的专业。
克兰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布彻尔,但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手术台。
他不是在监工,而是在进行一场赌上性命的、毫无准备的临床观察。
布彻尔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顶级外科医生的全部潜能。
他的手,稳得像焊在桌面上。
手术刀划过皮肉,精准地避开了主要的血管和神经,将创口清理扩大。
镊子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将嵌入血肉中的碎布、木屑、金属颗粒,一一夹出,动作又快又轻。
“骨锯。”
他沉声命令。
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起,布彻尔将几块已经彻底坏死、无法续接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