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经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震惊、狂喜,以及被神迹眷顾后无与伦比的虔诚。
每一个人,都在梦中见到了那双圣翼。
每一个人,都在醒后获得了全新突破。
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无可辩驳的神迹!是圣光之主对祂最忠诚的信徒们,降下的最丰厚的恩赐!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圣光并未抛弃我们!祂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修士们自发地跪倒在地,面向着南方——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教会总部的方向,开始进行最虔诚的祷告。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充满了愈发坚定的信仰。
在这寒冷的北境,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苦寒之地,他们得到了信仰最直接的回应。
与这片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脸色阴沉的赛伦。
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温暖的光海,没有威严的声音,更没有什么洁白的翅膀。
他昨晚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醒来后身体和往常一样,精神也和往常一样,那点停滞多年的圣光修为,更是没有半点长进。
他看着院中那些如同疯魔般的同伴,嘴角的慈祥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烦躁与猜疑的阴郁。
神迹?狗屁的神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圣光”,不过是光属性魔法的一种应用技巧。
教会高层或许掌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绝不可能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
可现在,这群他带来的“羔羊”,却集体经历了一场他无法理解的“神迹”,甚至还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让赛伦感到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立感,以及一种对局势失控的恐慌。
这些天来,他过得非常辛苦。
为了维持那个温和、善良、慈悲为怀的“圣者”形象,他每天都要对那些肮脏的贫民笑脸相迎,耐心地听他们诉说那些鸡毛蒜皮的苦恼,用自己本就不多的魔力去治疗那些无关痛痒的小病。
这一切,都是为了博取民心,为了将圣翼教会的种子,在这片信仰的荒漠上扎下根。
他就像一个戴着厚重面具的演员,在克兰为他划定的舞台上,日复一日地表演着,等待着教会下一步的指令。
这种表演耗费心神,让他疲惫不堪。
而早已传讯的教会总部,为何迟迟没有回音?
至于克兰那个走运的小子更是让他头疼。
对方非但没有打压他们,反而通过那份该死的《卡尔奇斯日报》,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来自南方的活圣人”,把他的善行大肆宣扬。
这看似是在帮他,实则却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能有任何松懈,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一旦他维持不住这个人设,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神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大范围幻术魔法?还是克兰那个小子搞的鬼?
赛伦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
他绝对不相信这是什么神明显灵。
在这片被克兰牢牢掌控的土地上,任何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异常,都必然与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有关。
可最近他又有什么新的大动作?无非就是娶了精灵一族的公主,然后大肆宣扬恨不得整个北境都知晓而已。
可这和圣翼“显灵”显然没有半毛钱关系。
塞伦看着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热泪盈眶地赞美着圣光的同伴,心中第一次对他们涌起了一丝杀意。
这群被“神迹”冲昏了头脑的蠢货,已经成了他计划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