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威里斯此刻也咧着大嘴,他从身后搬出一个半人高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那是一个用上好的白桦木精心打造的摇篮,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还用心地雕刻着冷杉树和狼的图样,充满了朴实而真挚的祝福。
这克兰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玛尔塔也献上了她的礼物。
那是一个精致的木箱,打开来,里面是满满一整套用最柔软的棉布缝制的婴儿衣物,从襁褓到鞋子,一应俱全,做工精巧得不像话。
哈维斯则递上一个用野狼獠牙串成的护身符,据说能保佑孩子平安长大,百邪不侵。
克兰看着眼前这些五花八门,但主题高度统一的礼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扭头看向莉雅,发现她已经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自己怀里了。
这妮子,明明都结婚了还这么害羞,昨晚那啥时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各位,”克兰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些东西,是不是准备得太早了点?”
“不早不早!”
威里斯朝克兰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领主大人,您可得抓紧啊!您看,摇篮和衣服都有了,就差您和莉雅小姐努力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莉雅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着,她从最初的羞涩中抬起头,脸上漾开幸福的笑容。
她第一次以“领主夫人”的身份,站在克兰身边,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而真诚的面孔,感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踏实感,将她的心彻底填满。
与城堡外的狂欢相比,另一间被软禁在城堡深处的舒适客房内,则是一片死寂。
塔伦;克兰坐在扶手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那震天的欢呼声像一根根无形的针,不断刺着他早已烦躁不堪的神经。
这些贱民,又在为什么无聊的事情狂欢?庆祝丰收?还是某个可笑的节日?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
没有拷问,没有折磨,一日三餐准时供应,甚至还有书可以看。
但这种被无视的羞辱,远比任何酷刑都让他难以忍受。
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在笼子里无能狂怒。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名卫兵端着晚餐走了进来,将餐盘放在了桌上。
听着窗外新一轮更加高亢的欢呼,塔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
“外面这是在庆祝什么?”
那名卫兵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笑容。
他挺直了胸膛,仿佛在宣告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伟绩:
“我们的领主大人和莉雅小姐,今天正式宣布已经结婚了!真可惜,当时他们举办婚礼时没能亲眼看到。”
塔伦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结婚?那个废物侄子,居然也娶妻生子了?
不过,就凭他,又能找到怎样的妻子呢?
虽然克兰的的确确击败了他和他的军队,但塔伦仍是那套固执的守旧贵族思维:贵族的婚约必当彼此相配。
就凭他?区区一个边境男爵而已,还是个没有丝毫魔力的废物。
他能娶到谁?谁又能看得上他?
哼,那位姑娘多半也是看在家族的份上才同意的吧!
这也正常,虽然克兰家族已经衰落了很久,但怎么说也是北境的第一大家族!
卫兵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轻蔑,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抛出了